“胜哥儿都不讨厌，想来不是什么坏姑娘。”许言秩如是说着。
“你…罢了，本也不该想着你会站本公子这边。不过，我那个表妹，确实姿色过人。而且我后来打听过了。太子与周大人，都有意于她。其实也算是可怜人。被这两个人盯上了，怎么也算不得好事。”
“你说什么？”太子和周长峄所…难道是果果？
“算不得好事？”张付琦被许言秩这么一说，不大确定地问道。
“不是…你说，你表妹她，被太子和周长峄一块儿看上了？”许言秩的声音有点儿颤抖。
果果…会是她吗？当年西北一别，如今五年未曾得见。他在了解朝堂之事时，无意间知道哪个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小姑娘，竟是到了待嫁之年，甚至于，还被两人都给瞧上了。
他一直都不曾忘记，她笑嘻嘻地唤他言哥哥，缠着他要买冰糖葫芦的模样。
“对呀，怎么了？”张付琦倒也没有去注意许言秩的不同寻常。
“没什么…那唐姑娘她是怎么想的？毕竟不论是天家还是周府，都算是泼天富贵了。”许言秩佯装镇定，只为了套话。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估计祖父祖母怕是不乐意的。毕竟这泼天富贵的后面，是太多的心酸苦楚。天家的复杂，与生俱来，至于周府，那也是个复杂的。我那个小表妹，那怕能够应对，倒也累人不是？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你何时对一个闺阁女子的事情，也有了兴趣？”张付琦打量着许言秩，只觉得奇怪。
“只是觉得与太子和周大人有关，便多问几句罢了。”许言秩有些不自在。
只是，如今的他不过是个举人，一无官职，二无钱财。即便是有心要护好她，也没有资格。有些事情，还是来日再说吧。
“想来也是。你也别担心。即便没有老学究的一番指点。怎么说，你也是我祖父的得意门生，到底也是有本事的。如今最要紧的事情，还是放宽心去，不必多想。府中若是有家宴，你也该出来坐坐，没得总是待在院子里头。”张付琦在外头野惯了，实在是不能够理解许言秩为何能够整日待在院里头温书的。
“知道了。”家宴，那果果会过来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如今是什么模样？是否…还记得自己呢？
“想什么呢？罢了，你刚回府，我便不拦着你了。你先去歇着吧！不过，今夜，你可不许拂了我的面子。”张付琦拍了拍许言秩的肩膀。
许言秩知道张付琦是误会了，不过，现下他的心也确实有些乱。回去也好。
夜里，许言秩做了一个梦，梦里唐楉见到他，欢喜地唤他言秩哥哥，与往常一样。
——
年二十七，今日，宫里宴请臣子合府入宫。一来是为结束一年之事宜，二来算是待朝臣的恩泽。
唐楉与唐夫人来的很早，说来也巧，一下马车，便看到了张府一家人，忙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
“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各位伯伯、大伯母，以及众位表哥表嫂。”
“你们也这般早过来，倒是巧。楉儿今日真是娇娇可人，祖母喜欢。”张老夫人牵起唐楉的手，便是欢欢喜喜的。
唐楉被夸好看，多少有些害羞地红了脸。
唐夫人看着，也笑了。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很是满足。
“姑姑…”在高氏怀中的张从胜见到唐楉，便喊着姑姑。
“胜哥儿真乖。”唐楉牵起了张从胜的手。
“好了，咱们进去吧。可别在这儿给堵上了。”
原本张老太爷这些致仕的人，寻常人不会再过来的。
到底身份特殊，年年仁惠帝都不好不请人家过来。而张老太爷自然是不会客气，即是请了，不来岂不可惜？
御膳房的菜，道道皆是佳肴。当然，这自然不是根本原因。不来的原因可能有许多，可在外人看来，只会是张府不受圣上待见罢了。
远远地看着唐楉，手中的指甲，近乎陷入肉里。为何？唐楉可以越过越好？
风光无限的外祖一家回来，她便也跟着水涨船高，得到了更多人的宠爱。
而她，自从帮着公主一块儿，算是对付过她以后呢？短暂的谋面，一时的富贵。
随着时间，便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出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来？”
“是，母亲。”虽然如今她能够跟着嫡女出来，可是…她想要找一门好的亲事，依旧是难如登天。
“楉儿妹妹，每次赴宴都是这般的早呀！”朝平郡主与兰若公主这会儿倒是一块儿出现了。
见到唐楉已经入席，兰若公主故意在唐楉的面前经过。
“见过兰若公主、朝平郡主。臣女是随着亲长一块儿过来，自然早一些。”说着，唐楉还看了看一旁的唐夫人和不远处的张老太爷等人。
“早些自然是好的。对了，你的外祖说是回来。既然外祖回来，便总是好好尽孝才是。没得把心思花费在旁的事情上头去。”兰若公主意有所指，到底不好说得太过。
而让唐楉惊讶的是，朝平郡主如今，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兰若今日打扮得这般好，怎得在这儿站着了？也不怕累着？”陈淼淼与靖王一道出现，开口便是对兰若公主一番呛道。
“臣女见过靖王爷、靖王妃。”唐楉许久不陈淼淼，因着太子的事情。原本隆重的封王和王妃大典，也一切从简。
唐楉那个时候害觉得很是可惜。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过，今日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起来吧。”靖王倒也没有多给唐楉一个眼神。
“见过靖王和靖王妃。”兰若公主不大情愿地行了礼。朝平郡主也是没有什么情绪地跟在后头而已。
“楉儿也这般早。”但是靖王妃还是给了唐楉一个笑脸，唐楉见了，总算是放心了许多。
即便是当了靖王妃，有些习惯还是没有变化。
“王爷，臣妾有些话要去唐姑娘说，你先过去吧。”陈淼淼看了靖王一眼，径直说道。
“嗯。”靖王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自个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