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唐夫人见唐楉神色怪异,不由问道。
“没什么。”唐楉觉得不大可能才是。
这倒是让她想起,前世她刚回盛京,许言秩便考取功名,还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探花郎。
也就是那个时候,母亲意图为她与许言秩说亲。
如今,许言秩不曾出现…许多事情都变了,应该不是他吧。
诗会原本打算一个时辰结束的,但是彼此都很是不尽兴,愣是又多了小半个时辰。
“如何,果果更喜欢那个?”张老太爷一送走那些人,便急匆匆地上来找唐楉了。
“外祖父觉得,裴梁确实是不错的。”不等唐楉回答,张老太爷又接了一句,可见对裴梁的满意。
“那里,我觉得赵仕钧才最是合宜。”张老太太想的更多还是婆家整体的境况,忍不住反驳。
任何委屈,她都是不愿外孙女经受的,
“果果你自个儿说。”唐夫人其实也很难抉择。
“裴梁吧。”左右都差不多,便选容貌更甚的。相处几十年,总不能够毒害了自己的双目不是?
“不愧是我张之文的外孙女,那裴梁的才学。是今日我最满意的。而且态度谦虚,没有世家公子的傲慢之意。且祖父打听过了,裴梁如今在礼部当差,朝廷也分了一个小庭院。你日后嫁过去,大可住在小庭院,不必受任何人的气。”张老太爷显然对裴梁是越发满意了。
唐楉倒不是太在意了。长嫂如母,可终究不是母亲。且重活一世,不论是谁,她都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该敬着,她自然会敬。可若真的要刻意难为她,她也不是毫无依靠。
“你们倒是齐心,竟是都喜欢那个裴梁。也不知道你们是中了什么邪。那赵仕钧显然也是不错的,你们偏生只想着才色双全。你说得好听,可日后果果当真嫁到裴府,还不是要礼待长嫂?那怕是一时的委屈,不也是委屈?”张老太太难得露出了这般小孩子的模样。
让众人很是哭笑不得。
“夫人,你若是实在喜欢那个赵仕钧。过了这个年咱们再找个时间好生比较一番?”张老太爷未免太过任性了一些。
“外祖父,这未免太麻烦了。外祖母,您可千万别不舒坦。赵仕钧自然是好的。只是…您想呀,夫君是一辈子与孙女生活呢。若是孙女能够看着裴梁那张俊脸,自然很好。至于赵仕钧,您想着赵家简单,可…您也不知道,赵夫人会不会待孙女好呀不是?不过…你若是当真喜欢赵仕钧,那咱们便再看看?”
唐楉原本还想着说服张老太太,看着张老太太眼角的皱纹,还有那委屈巴巴的模样,那儿还有坚持的想法?
“如此才好。”
-
张付琦知道今日有诗会,他总是觉得烦恼。
一来他文采一般,二来这刚得不久的表妹,他都没有欺负够,便要定亲了?
“你怎么到我的院子里头来了?”许言秩多少猜到今日的诗会目的不同寻常。
回院子的路上,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
“许言秩,你可算是回来!今日的诗会如何了?那个公子哥最是出彩?祖父怕是对他赞不绝口吧?”说着,张付琦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裴梁,裴梁确实才气逼人。怎么了?你何时对这些这般有兴趣了?”许言秩看不透张付琦的心思,因为就连张付琦自己也不清楚。
“就是觉得有些烦闷罢了。也就你这儿清净一些。你可别怪我打扰了你温书。干了这杯酒,来年春闱,状元非你莫属!”张付琦给许言秩倒了一杯酒,自己拿起杯盏,举起来。
许言秩看了一眼酒杯,最终还是拿了起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茶楼。
“你不知道,那个班戟布有那么令人恶心。本公子本着以和为贵,自然是好生以待的,他倒好,愣是要鸡蛋里挑骨头。上香说呛人、郊外说太冷、马球赛说无趣。我便想着,莫不是要去花柳巷,谁成想,那家伙说此地太是肮脏!”气呼呼地说罢,陈建宇拿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全然没有了斯文作派。
“既然是大月国的使臣,自然是要为难你的。只要不伤及性命,你便任由他去了吧。”周长峄但是气淡神闲地煮茶,打算再为陈建宇再倒一杯茶。
“你倒是气淡神闲。这倒是,被折腾的人,又不是你!说来,我总觉得,这个班戟布非要找我,指不定是因为你的缘故!”陈建宇看向周长峄的目光,带着“恨意”。
“便是如此,你更应该忍着了。可不能将我拉下水。你放心,你如今受的委屈,我总是会想办法替你报仇的。”周长峄看着水中翻腾的茶末和一瞬的花状,心中很是满意。
“最好是说道做到。对了,你是不知道张府诗会的事情不成,怎得这般淡然!还说你,你终于开窍了,不再对唐楉那个丫头念念不忘了?”
陈建宇这会没有方才的牛饮了,轻抿了一口,暗恨班戟布使得他方才如此暴殄天物。
“什么?”周长峄今日一直忙着规整太子行贿的证据,以待来日一击而中。倒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且唐柏又推脱不得空。
“看你这神色,怕是不知道的了。也是,你这个一根筋的人,那可能轻易放下?便是那唐姑娘成婚了,你也是…”陈建宇还想多叨叨几句,周长峄很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说重点!”
“就是,昨日张老邀请了好些公子哥到府上,说是办诗会。可是说来也巧,那些公子哥可都是适龄且尚未娶亲的。而那日一早,唐姑娘便到了张府了。当真是巧合,若是班戟布没有来,不曾说要结什么秦晋之好,我自然信是巧合。如今,我自然不信的。也不知道她看上了那家公子哥。”陈建宇话音刚落,差点儿被周长峄吓了一跳。
只见周长峄一脸阴沉地拿着茶盏,便这么碎了……且眼神实在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