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峄倒也不在意周尚书和周长峰难看的脸色，他只想替自己争取更多些，仅此而已。

“张老，您看，长峄这孩子实在是不懂得分寸。”周尚书在张老太爷面前卑躬屈膝惯了，总是不自觉地放低姿态。

张老太爷倒是笑了笑，不愧是周长峄。

“无妨，即是有要紧的事情。便随老夫到书房一趟。只是难为你父亲与兄弟在这前厅等候一番了。”张老虽这么说着，可人已经扶着红木椅站了起来。

“父亲和长峰，想必不介意才是。”周长峄自然也不会给周尚书二人拒绝的机会。

“去吧去吧。”周尚书神色僵硬。这个不孝子！

张府书房。

“张老太爷，晚辈知道，今日唐突了。晚辈先向您道歉。”周长峄向张老太爷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今日特意过来，究竟所谓何事？”张老太爷自然不会认为周长峄这么做，是为了唐楉。

只当是朝堂上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碰。”

看着周长峄突然跪了下来，张老太爷很是惊诧，忙上前去搀扶他。

他并不喜人跪拜，且周长峄这般，定然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张老，晚辈知道。近年来，晚辈在朝堂中做的种种事情，您定然厌恶。而晚辈也是时常与您作对。但是晚辈心中，并不是全然为着仁惠帝做事情，晚辈希冀于这大衍江山能够一片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周长峄自小在周府，也算尝尽人间冷暖。且时常独自跑到偏僻之处，见过比之更是悲惨之人。

“其实，老夫早便有所猜测。很多时候，老夫是故意与你抬杠罢了。你快些起来说话。”今日周长峄与自己言明一切，他的心中是颇为激动的。

“晚辈今日与您说这些，并非为了江山社稷…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晚辈有意于唐姑娘。晚辈知道，周府境况复杂，您定然舍不得将唐楉嫁给我。晚辈求到您这儿来，也是束手无策了。

晚辈知道，您打算将她与裴梁定亲。只是，您可想过，裴梁当真能够护得住她吗？”

周长峄知道，最明白现下局势的人，是张老太爷了。唯有寻他，事情才有回旋的余地。

裴梁不是张度封，不是他能够轻易打发的人，除非闹得难看。

“你倒是痴情之人。你且说说，裴梁怎得护不住楉儿？”张老太爷看着周长峄，势必要他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眼下，太子和轩王是最有望登上龙椅之人。太子自然不必多说，可谓是与仁惠帝如出一辙之人，若是登基，便是嫁作人妇，未尝不会杀夫夺妻……若是轩王登基，那么，慧妃与唐夫人的积怨已深，成为太后的慧妃，可会放过唐夫人和唐楉。而我手中有足够的势力，可以庇护好唐楉。不论是太子的觊觎，还是轩王背后可能的伤害。只要我还活着，我便会护好他。即便是叛乱之罪逃离大衍，我亦是不在意。”

若是大衍最后当真还是要落入那等小人之手，他也没有流连之意，且，他也不得不离开了。

他不是圣人，他可以努力去改变许多，可也从来不曾想要将性命搭上去。

张老太爷看着周长峄，仿若看到年少的自己，只是，自己更为幸运，康文帝心中自有沟壑，装着江山社稷。

只是，也没有逃过情爱二字。

“你说的，老夫自然知道。你说你能够护好楉儿，我又如何相信？且，当真到了那般地步，我便是拼了老命，也会护好她。再不让当年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