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怎得这般客气…送了这般好的礼品?楉儿受之有愧,且你操心这一大家子,原本就不易,还有为了我与母亲的回礼而费心。”唐楉抱着胜哥儿和高氏,一块儿在花园中走着。
看着高氏,尽是笑颜。
许言秩站在梨树后头,借着满树梨花的遮挡,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唐楉。
不再是曾经那个小姑娘,他总算是等到了。
也不知道,她可还记得幼时的言语?怕是忘了吧?也罢,只要她过得好,如何都好。
许言秩苦涩一笑。
曾经困难时,他比不上她,即便如今他十年寒窗苦读,与往日大不相同,她也还是自己难以企及的人。
看着唐楉的笑靥,想到不久后她便要定亲,然后嫁作他人妇,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可他也不愿因为一己私欲而害了她。
没有身份,在偌大的盛京,他如何能够护得好她?
“言秩,你怎得在这里?”张付琦觉得大人间的闲聊,实在是没有意思地很。
想到自己的小侄子被抱到了花园来,且小表妹也在,何不到花园来?便是满园雪景也罢。
不想,却看到许言秩蹲在梨花树后,不知为何。
唐楉和高氏相视一眼,皆看向张付琦那边。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许言秩说了个极为牵强的理由。
“前头便是我那个小表妹。既然碰到了,何不打声招呼?”张付琦这般说,也是出于礼仪。
谁知道,许言秩却是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
“不可,唐姑娘既然即将定亲。自然不好相见,且我还有事,便先走了。”许言秩怕唐楉过来,他觉得,自己并未做好与唐楉见面的准备。
张付琦看着许言秩逃也似的背影,觉得很是怪异。
唐楉和高氏过来时,见许言秩已经不再了,很是不解。
“小表哥。”
“付琦,言秩怎么走了?本想着既然遇上了,互相见礼也是好的。”高氏亦是满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许是温书累了吧。我是没这个志气,不懂得他为何这般努力了。”张付琦叹了口气。
前厅。
张老太爷一番话说出口,让众人皆是沉默。
“我知道,你们都去疼果果的,自然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只是,昨日周长峄找到我,想我许诺,定然能够照顾好果果。且他说得不错,不论是太子,或是轩王登基,裴梁和赵仕钧,都不能够护好我的外孙女。
周长峄则不同,他能够在仁惠帝眼皮子底下谋定如今的权势地位。自然不是简单之人。我老了,在盛京,到底不如从前,若是能够有周长峄真心护着,我也能够放心。”
张老太爷说出这番话来,很是沧桑,他不得不服老了。
整个大衍,再已非他所能够影响的了。
“可…周府复杂。”唐夫人向来是相信自己的父亲的。可,这一次,她还是开口质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