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否认了。
“我就知道!那兰若不打扰皇兄和楉儿妹妹了。我去小厨房看看,待会皇兄便在兰若宫中用膳吧?”兰若公主很是乐意给唐楉和太子制造机会。
“好,去和太子妃说一声,今日孤在皇妹这儿用膳。”
“唐姑娘似乎很是拘谨?”太子看着唐楉,走近了几分。
太子自诩风流倜傥,并不认为唐楉会多么抗拒自己,在他看来,唐楉不过是害羞罢了。
“没…没有。太子天姿,臣女不敢窥视。且男女有别,还望太子能够自重。”唐楉觉得太子是比周长峄还让他不自在的存在。被太子盯上的感觉,就像是刚叮过屎的苍蝇硬是要追着你,恶心你的那种感觉。
“楉儿,如果我要娶你呢?是不是就不用这般讲究了?”太子见兰若很是贴心地将周身伺候的宫女都给打发了,很是大胆地说道。
眼见着太子就要去抓自己的手,唐楉忙绕到了画架后面。
太子…太子竟是这般放肆,这里还不是东宫!
“太子…太子您别开玩笑了。臣女卑贱之躯,怎么配的上太子。何况…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不敢逾越规矩。”
柳心叶心这会儿也上前了一些,女子的清白声誉极是紧要,若是太子真的敢做出些什么来,她们两个就是拼命,也要护住唐楉。
礼法!又是礼法!太子瞧着唐楉因为害怕而显得苍白的小脸,也觉得自己太过于着急了,十三岁的生辰都没过呢……
等她及笈,那个时候,想必一切都差不多了。
“你别害怕,母后对你也是满意的。等你及笈,孤就让你入主东宫。到那时,你便是孤的侧妃,孤只宠爱你一人。”太子深情款款地看着唐楉,许下了让人心动的诺言。
当然,并不包括唐楉。
“臣女多谢太子厚爱,臣女万万不敢私自应下什么,一切都凭家中亲长的。”唐楉知道直接拒绝太子有可能让太子恼羞成怒,只能以一个最是合理的借口来推脱。
太子瞧着唐楉的发顶,对唐楉越发满意。乖巧懂事,谈诗作画。最主要是这小脸就让他很是喜欢。
“好,孤等你及笈。”
太子还是想要讨一些利好,但是唐楉实在不愿,那怕只是让太子碰一些手儿,她都觉得犯恶心。
“太子,臣女的画作还没有画好,等会景致便变了,这画也不成画了。”唐楉匆忙地拿起叶心新备好的笔,佯装镇定地继续。
“好,那你画,孤在后面看着。”太子想着,总归是自己的,如今还小,不好下嘴,看着也不失为一番美景。
唐楉僵硬了许久,逐渐投入画中,这才自在起来。
方才,她是真的怕了。
前世,太子曾经醉酒要过一个宫女,据说那个宫女再过几天就要出宫嫁人了的。太子,太子定是强要的。
“小姐,您没事吧?”柳心见唐楉打了个寒颤,关切地问道。
唐楉摇了摇头。
用膳的时候,兰若公主当真是给了她极好的脸色,就差喊她嫂子了,不对,太子侧妃,是不配称作嫂子的。
兰若公主如今这般,也是想要等他成为太子妾室以后,好加以侮辱吧?
如今,她暂且虚以委蛇。
后日,唐楉抄着慧妃罚抄的《女诫》,虽然很不甘心,但兰若不在,她抄写,倒也算是乐得清闲。
周长峄被仁惠帝召进宫里,兰若公主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要找他一叙了。
周长峄,指不定人家正和刘芷涵谈情说爱呢。是了,刘芷涵的庶出身份,兴许也可以让仁惠帝并不多疑,至于容貌,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的一道清淡素菜,也不是说不过去。
“长峄哥哥,你找我,是有什么话要与兰若说吗?”兰若公主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可是长峄哥哥第一次找我?难道是端午她送的香囊,她打开看了?如今是要回应她的心意了吗?或者是他总算是愿意接受自己了?
“兰若公主,想必您也清楚,臣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您的心意,臣向来知道,以前都是避让着的。如今,您且因为臣对您的避让,便敌对唐姑娘。让唐姑娘在钟粹宫的日子不大好过,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不论有没有唐楉,微臣的都不能够娶公主您。所以,公主大可不必为难任何的女子,想必公主也不愿您在微臣心目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兰若公主跌至泥地。”周长峄一番话就像是一盆冷水。
就这么当头淋在了兰若公主的心上,拔凉拔凉的。
“你…你说什么……你终于是承认了。是因为唐楉吧?”兰若公主看着周长峄,嘶声力竭地说道。
“小时候,别的小公子都怕我,只有你不怕我。说我不过是投胎好,成了公主才受人尊重。而且,当年本姑娘贪玩落水,被困在荷花池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啊!那个时候我便想着,我要嫁给你了,母妃说过,我若是能够嫁给臣子,那便是对我而言,最好的亲事了,所以,我想嫁给你。
五年了,我一直都喜欢你,为什么,你就说无动于衷呢?如今,为了一个唐楉,你让我不要再喜欢你?不要去为难她?我只是稍稍为难她,你便心疼了?那我呢?我听到别人说你是怎么陪着她去药庄、怎么一起作画、怎么赛龙舟的时候,我又是什么感受呢?周长峄,你简直欺人太甚!”
兰若公主泪眼婆娑地看着周长峄,声声皆是控诉。
周长峄看着,并不觉得心疼。毕竟,他早就说过,他不喜欢她,是她一直如此执着。
甚至于,为此情而杀害过替他更衣的宫女!丧心病狂。
“兰若公主,您之盛情,微臣早便陈情受之不起。您又何必如此执着?况且,唐姑娘至始至终都是无……”
不等周长峄把话说完,兰若公主冷哼了一声。
“公主也不想轩王被圣上责罚吧?”
周长峄看着兰若公主有些癫狂的模样,沉着脸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