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楉不卑不亢地看着兰若公主。兰若公主想错了,即便是生长与西北,祖父严厉,她的课业也是不曾落下了的。
而且公主也似乎忘记此前圣上还夸赞过她的文采。
翠珠坠子,她势在必得。
而在安王妃说出这么一个法子时,众人便起了兴趣,如今能够看到兰若公主与唐楉相互比较,更是觉得有趣,毕竟兰若公主心系周长峄,而周长峄又似乎对唐偌有意……
今日的马球赛,果然没有白来一趟。
稍等片刻后,便有人将所需之物摆放整齐。
兰若公主与唐楉对视一眼,皆落笔。
一柱香的时候,不多不少,二人皆写好了。
为着公正,请了在坐学问最深的老学究来加以评定,也是巧合。这老学究原是退下了,今日随着妻子一道过来。
“翠幄晴相接,芳洲夜暂空。何人赏秋景,兴与此时同。(《曲江》白居易)”
老学究先是拿起了兰若公主的诗句,一边读,一遍点头,颇有些赞同的意味。
兰若公主见了,有些得意地看着唐楉。她的诗文是跟着老学究的得意弟子所学。唐楉呢?她又是与谁学?西北的夫子?兰若公主打心眼里就没有将唐楉视为敌手。
“翠羽装刀鞘,黄金饰马铃。但令一顾重,不吝百身轻。(《刘生》卢照邻)”
这会子,老学究没有点头,却是有些凝重地看着唐楉的诗文,反复看了看。
唐楉见状,也不见慌乱。兰若公主看着唐楉气淡神闲的模样,断定她是不知所谓。
“唐姑娘为何写了这么一首诗?”老学究看着唐楉,有些急地问道。
“大抵是因为这儿是马球场,更因着兄长曾经在战场上厮杀。有时候一人作战,负重前行,是为了身后千千万万的人。打马球亦是如此,马球场上的争夺,有时候是因为身后有人期盼。”
柳心自然明白唐楉说的是她,当即低下头来,用宽大的袖子,掩饰自己的失仪。
“安王妃,老夫认为,唐姑娘的诗句,略盛一筹。”老学究放下了两篇诗文,说出了然后兰若公主很是不满的结果。
老学究可不怕兰若公主不高兴,整个盛京,倒也还没有人不敬着他。
“即是如此,那这翠珠坠子,便归唐姑娘了。”安王妃看着兰若公主难看的脸色,还是将耳坠给了唐楉一方。
“老学究,弟子并非有意冒犯。但是品文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事,仅仅由老学究一人断绝,多少有失偏颇。”兰若公主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老学究的学问,可谓是影响了整个盛京,乃至于大衍。
只是,话出口,覆水难收。兰若公主只好保持着公主的骄傲姿态。
“兰若公主若是有所顾忌,方才为何不提?如今老学究裁断后,公主却是有所不满了?”唐楉看着安王妃踌躇的模样,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诗句,兰若公主长满凭借自己的公主身份改变,说什么,她也是不愿的。
“这…本公主方才并未注意,既然已成定局,不过是一对耳坠,也罢。”兰若公主看着唐楉,很是不悦众人面前,还是要维持着公主的形象。
“多谢公主宽宏大度。”唐楉讽刺地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