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书最讨厌的,便是周长峄的倔强!
“倔犟?我看他就是一头牛!那公孙伯爵家的嫡长孙女,有什么不好的?即便是身子孱弱一些,可也是家中千娇万宠的!娶了她,日后仕途必然更加顺遂,我实在不知道这个逆子整日都想着什么!”周尚书气得不行。
周长峄冷着一张脸,不愿意多说什么。他的处境究竟如何艰难,这个宅院里头的人,从来都没有真心替他考量过!
“父亲,大哥许是心系她人,所以一时不得愿。只是,那些女子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呀,大哥何必如此执着?只需要给个名分,接进府里头便是了。”周府嫡次子,周长峄的弟弟,周长峰“痛心疾首”地说着,暗示周长峄风流,很是无奈地看了眼周长峄。
周尚书听了周长峰的话,更是觉得生气。
周长峄的花名在外,他早便觉得不齿!
“你说你!周府好歹也是世代的清流人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东西!那些皇上赏赐的美人歌姬也就罢了,花街柳巷的女子,你也沾染!我若是知道你是这般的人,当初,当初就不该让你出生!”周尚书气呼呼地说着。
“父亲当年本就错了,我不过是一个讨债的,偏生父亲舍去母亲,倒是好一番清流人家!”当年,周长峄的母亲难产,周尚书选择了保小,当然,先夫人自然也是要保周长峄的。终究是薄情了些。
可是,到底让人心寒,尤其是周长峄的外祖。
“你…你!逆子!这顿饭,也没什么好吃的了!气都气饱了!”
“父亲…大哥哥做错了什么,您生这么大的气?”柳姨娘所生的年仅五岁的庶子周长岭似乎是被吓到了,哭喊着说道,又不懂是非。
柳姨娘很是慌张地捂住了周长岭的嘴,卑微地说着。
“家主,是妾身不好,没有管好三公子。”柳姨娘是个没有主见的,这会在周尚书气头上,更是害怕。
“岭儿过来,你记着,做错事情,才要想你大哥一样受罚,你乖乖的,父亲便不会责罚与你!”说话间,周尚书还摸了摸周长岭的脑袋。
周长峄看着,觉得刺眼的很。从小,他几乎不曾得到这些,他听到最多的便是,他害得他没了他外祖家的支持,仕途艰难。又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周尚书看了眼柳姨娘,抱起周长岭,便走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峄哥儿啊,不是母亲说你,你父亲他就是脾气冲了些,你也别放在心上,那郑家嫡女,母亲瞧过了,比你院里那些个女子,都端庄许多,怎么都是好的呀。你别太不懂事,惹得你父亲不快,实在不好!”
周长峄看着周夫人,眼神里头,满是不屑。这个女人,几十年来,耍了多少心机?对他一个孩子,便是百遍算计,不过是偌大的家产,便值得这般?哼。
“我呢,是看在你生母早逝的份上,才关……”
母亲一次,往往最能够踩住周长峄的痛点,不等周夫人说完,周长峄便冷声说道。
“不用你假好心!”
“好好好,继母难为,这事,我也管不得!”说罢,周夫人便“一脸为难”地离开了。
“兄长,你…害!何必呢!”周长峰略带挑衅地说道。很多事情,不过是没有点破罢了,他们二人势不两立,彼此心知肚明。
“妹妹先走了,兄长还是顺着父亲的心意吧,没得苦了自己。”周纤姝象征地说了一句,不过是觉得好好的晚膳没了,不希望日后再有此时罢了。
周纤姗则是看了眼周长峄,行礼后,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