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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欢而散

唐楉皱了皱眉头,又是个傻丫头。

“唐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你救了我,他日朝平郡主怕是要为难你了…”

“无碍,就算没有你,她怕也是要刁难我的。其实公孙姑娘大可不必怕她。你是公孙伯爵府的嫡长孙女,得老侯爷和老太太的喜爱,即便是外祖没落,父亲难能指望,也是候府之人。身份比之朝平郡主,并不差太多,遑论旁的女子呢?”

唐楉想着,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便点透了吧?要怎么做,便是她的事情了。

公孙元青愣愣地看着唐楉。

“况且,你也是害怕,她们便越是觉得你好欺负,越喜欢看你被欺负的害怕模样,寻求其中的快慰。试想,你若是反抗?她们又能够奈你何?你是伯爵府的小姐,并无犯错,何须被让人这般欺辱?”

“可是…她们说的,许多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事实就是,我自小便丧父,家道中落,以罪臣之女的身份过了近十年。可是,如今我并不因此而自卑,我的兄长保家卫国,我也不再是罪臣之女。旁人依旧看不起我,可是,若是我也不看不起自己,那只是更糟罢了。”

公孙元青看着唐楉那似有璀璨星河的双眸,心中微动。

“大小姐!见过唐姑娘,多谢唐姑娘出手相救,我家公孙老太太说了,改日定然登门拜谢。今日多有不便,还望唐姑娘谅解。”婢女一边吩咐着嬷嬷将公孙元青抱起来,一边给唐楉行礼,看起来就是和利落的。

“公孙老太太客气了,本也是举手之劳。”

“唐姐姐,谢谢你!”一个老嬷嬷抱着公孙元青走的时候,公孙元青探起头来,看着唐楉,很是郑重地说道。

唐楉看着在阳光下,公孙元青头顶有些毛绒绒的感觉,觉得心中暖暖的。

原本只是看不惯,如今却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是可爱呢。

唐楉回以一笑。

周长峄在阁楼上看着一切,觉得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

唐楉,总是能够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是啊,曾经的过去,只是留给旁人说的,若是自己太在意了,便是庸人自扰之。

“怎么?在这里偷窥人家小姑娘不成?还在这里偷笑?”陈建宇很是大声地说道。

唐楉在下面都听到了,抬头便五周长峄眼神相撞。

唐楉有一瞬间的慌乱,他们是何时便在那儿的?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很快,唐楉有镇定了,她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的人事情,若说谁有过错,倒是他们做了听人墙耳之事!

“见过周大人,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其实唐楉认得,此人是皇商之子陈建宇,家财万贯,也颇有些风流。与周长峄是总角之交,关系十分要好。

“在下陈建宇,见过唐姑娘。”陈建宇瞧着,倒也是有礼的,不过……

“见过陈公子。”唐楉并不大喜欢这个陈建宇,不仅风流,在她看来,此人似是有龙阳之好,她总觉得怪怪的。

“唐姑娘方才真的是好好生伶俐,说了这么一番话,当真是好见解。难怪我家周长峄都对你倾心不已,对吧?长峄?”

陈建宇也不顾及这里是皇宫,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放浪形骸至极。

“…”周长峄瞪了陈建宇一眼,却是没有反驳的。

“陈公子若是这般闲着,却也是该要学学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才是。”唐楉怒目而视,心中很是恼火。

“唐姑娘实在说笑,祸从口出不假,可是本公子说的是实话,况且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难不成?唐姑娘害羞了?”

陈建宇见周长峄一言不发,周边也无旁人,心中笃定周长峄喜欢唐楉,逗弄之心更甚。

“陈公子这些话,在烟柳之地说说也就罢了。这里是皇宫,可不是陈公子平日放浪之地,陈公子便是不说,旁人亦是知晓陈公子的德行,陈公子何必上赶着原形毕露呢?不过是家中富贵,只知挥霍享乐,可是未免太过不成!”唐楉连珠带炮,一股脑说了一番话出来。

一旁的叶心都愣住了,姑娘这番话,说得未免太过于重了些?陈公子不过是玩笑话开重了,可是姑娘却是再戳人家的心窝了!

陈建宇听着唐楉的话,嬉笑的表情几欲凝滞,似是想到什么,很快要恢复了满不在乎的神情。

“唐姑娘,建宇不过是玩笑话没了个度,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建宇纵使再有不是,有些事情,亦是无可选择,想必唐姑娘在西北近十年,很多事情,也是明白的!”

陈建宇看似纸醉金迷的日子里头,有多少的苦楚,他是清楚的。在这个偌大的盛京里,有那份荣华背后,没有血泪和痛楚呢?

唐楉忍住,不让自己颤抖,周长峄,周长峄前世亦是如此,陈建宇,他总是这般护着她,是她不懂得情感,或许是兄弟情谊,又或许是旁的。不过,她如今,不愿去多想,因为,不想牵扯了。

“是…周大人说的是,是唐楉思虑不周,倒是失了说话的分寸,唐楉给陈公子道歉。便不打扰二位说话了,告退。”说罢,唐楉便有些怒气冲冲地走了。

走到了转角处,叶心忍不住说道。“小姐您方才为何反应这般大,却是太针对陈公子了些,所以周大人这般您也不要太过于生气……定然也不是故意为难小姐的,您也别因此而气着了自己。”

叶心也是让唐楉气着身子。

“知道了。”唐楉被叶心这般劝慰,也觉得自己方才实在是失控了!原本以为,她可以泰然处之的。前世周长峄唯一一次苛责自己,便是为了陈建宇,今生,似乎也是如此?

也罢,这都不重要了。

周长峄见唐楉走了,有些懊恼,可是……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般做。

“后悔了吧?把人都给气走了!”陈建宇吊儿郎当地坐到了一旁的楠木金丝椅上去。

周长峄很是促狭地看了陈建宇,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