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便听到唐柏与周长峄的对话。
“我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也不在意唐楉与旁人的亲事,我待她的心,从来不因为世俗,只是因为她是唐楉。不论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曾经有多少嫌隙,只要你们愿意,我依旧要护好唐楉。况且,也只有我能够护好她。”
周长峄够诚恳,也够狂傲。也是,他有这个本事。若非他舍不得,便是要娶了唐楉,也并非做不到。
“母亲。”唐柏瞥见了不远处的唐夫人,忙向她行礼。
“唐夫人。”
“长峄,楉儿的事情,多谢你。你说的事情,如果你不后悔,我觉得,自然是好的。”唐夫人咬咬牙,还是做出了决定。
不论唐楉失身于谁,周长峄既然还是愿意娶她,便够了。这样的情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的。
“母亲…您忘记,妹妹说过,她…”唐柏想要再说些什么,看着唐夫人摇头,还是噤声了。
“柏儿,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与长峄说。”
“是,母亲。”唐柏其实也知道,周长峄或许真的就是唐楉命中的贵人。可他始终记得,唐楉识如何地厌恶周长峄。
他不愿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被囚禁在所谓的合适中,一生安稳,可又没有旁的乐趣。
-“楉儿的清白,是何人夺了去?”唐夫人屏退了下人,沉重地开口说道。
“是我。唐楉中了绝色,那药药性极烈,若是不与他人欢好,中药者,必死无疑。您放心,我定会迎娶唐楉,不叫她因此而被人看轻或是受委屈。那些谋害唐楉的人,不论是谋划还是无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长峄怕唐夫人误会自己是乘人之危,还是解释了一番。
唐夫人看着周长峄澄澈的双眸,当下便相信了他的话。
“如今坊间流言四起,你若是娶了楉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坐实了那些言语…况且,这件事情,似乎害牵扯到了当今的首辅赵辙……”
赵辙究竟是谁的人?唐夫人不知道,可她知道,朝中势力盘根错节。
“便是赵辙又如何?不过是太子的一条狗罢了。”
周长峄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昨日赵辙是何等的令人作呕,声音冷冽的可怕。
唐夫人看着周长峄,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够护唐楉在这偌大的盛京,安然无虞。
“那贱人,如今身在何处?”唐夫人想到赵素宛,恨得咬牙切齿,若是可以,她定然将她千刀万锅,如此方能解气。
“醉柳巷下等的槽房中。她既然做出那些事情来,便要经受这后果。”
槽房是青楼中最杂乱的地方,里头的女子大多是连着几个时辰都与男子在一块。
而且,大多是车夫、屠夫等粗鲁的男子,有时候,连乞丐也有。寻常都是有缺陷的女子才会这般……
唐夫人有一瞬间的愣神,可想到唐楉所受的那些,又释然了。赵素宛流落青楼,非她所为!可她却……
周长峄还没说,他让鬼白给赵素宛下了药,她这辈子,都必须在男人身下承欢。
离不得,可也不会欢愉。他要她,生不如死。
外头响起了异动。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