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何至于为难我?”唐楉牵着唐夫人坐到了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了?”知女莫若母,唐夫人自然看出唐楉又心事。
“母亲,皇后娘娘她待后宫的妃子,可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唐楉始终还是不放心的。
“皇后娘娘倒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母亲知道你担忧梓容,不,娴妃娘娘。可首先你要保护好自己。娴妃有圣上的荣宠,你也不必太担心。倒是你,太子他做的那些事情,你…我可都记着。皇后娘娘未必不知道,心里头指不定将你看做乱事之人,你才最是要护好自己。”
唐夫人凑到唐楉耳边,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说着。
“母亲,您放心。女儿有分寸。”唐楉虽然不愿让唐夫人担忧,可有些事情,她不能说。
前世她已经让母亲太过操心,如今,便让她好生弥补。
母女二人倒也不敢讨论这些事情太多,草草说了几句,便话家常。
“如今,许卿与楉儿的亲事定下了许久。周卿,还是孑然一身,朕瞧着,心有不安。周卿这么些年,兢兢业业,倒是自己的终生大事,还没有着落,实在是不妥。”
仁惠帝意有所指,说的是周长峄,又带上了唐楉,无非是告诉周长峄,可以放下了。
“多谢圣上记挂,只是微臣如今倒也不急。府中弟兄皆已成婚,为周府绵延子嗣。便是少了微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周长峄的想法总是有些惊世骇俗,在坐的人,略微惊讶后,便也接受了。
只是,周长峄却是赤果果地看着唐楉,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唐楉感受到了周长峄的目光,恨不得剜去周长峄的双目,说好的不再纠缠呢?
周长峄若是知道唐楉心中所想,定然觉得委屈,他只是,情不自禁罢了。
许言秩则是醋意横生,这种所有物被人窥探而去的感受,任凭是谁,都不会舒坦。
余下的人,无不是面面相觑,可都是看破不说破。怎么说,都是这盛京枯燥生活里头,极是有趣的事情。
“表哥,祖母离世的时候,最是挂念你。还说着,你自小便苦楚,要看着你娶妻生子,只可惜她老人家福薄,……”顾澜依极为哀伤地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忙用帕子去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不过是她胡编乱造罢了,
顾澜依这般,虽然有些突兀与失礼,可奈何人家初次入宫,仁惠帝不计较,便没什么。
而周长峄看着顾澜依,想到曾经的种种,想到自己错过祖母的最后一面,心中不可避免的有所动摇。
最终还是抵不过。逝者已逝,祖母,定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思,在这世间,若要草草将就,实在是易事。可他不愿,也不必如此。世俗一事,不过是有些人的冠冕堂堂的借口。
如他的父亲一般,再娶生子,为了周府。不过是自己私欲作祟,倒也是一片美名。
“这位是…”仁惠帝看着一旁娇柔的顾澜依,很是好奇。这是除了唐楉外,周长峄有些伤心的女子。毕竟,都带到这宴席来了,虽说瞧着二人间不似有什么情愫。
可有些事情,并非一蹴而就不是?
“这位是微臣外祖家的嫡孙女,顾澜依,乃微臣表妹。外祖家中变故,澜依如今暂居周府。澜依初次入宫,若是有什么不周全之处,还望圣上能够莫与她计较。”周长峄倒也维护顾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