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最后一次。”唐楉莫名觉得,周长峄说的就是真的。
“小表妹…”张付琦看着唐楉,很是惊讶。
“没事的。”唐楉安慰着张付琦。
参天大树下,唐楉和周长峄面对面地站着。缕缕阳光透过枝丫,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若不是两个人的神色都是这般的怪异,倒也不失为一副极美的画卷。
“快些说罢,说完,我便要走了。”唐楉仰头看着周长峄,言语间带着一丝不厌烦,还有一丝难以窥见的慌乱。
“我知道,你与那许言秩自小一块儿长大,自然对他是全然的信任。只是,我近日派人查探他,发现他来路不明。他接近张老太爷,然后又接近你,我不否认他对你或许有真情实意。
可他的身世必然是复杂的,他应当是来自盛京,但是在当年夺嫡的纷乱之时,逃出了盛京……这样的人,你怎么知道,他接近张老太爷,然后娶你,一步步地靠近着盛京的贵圈,一点点地接近仁惠帝,不是为了什么解决恩怨?我知道,你最是在意唐夫人和唐柏他们,你也不愿意,因为你的缘故,而让唐府陷入困境吧?”
周长峄一字一句地说着,他了解唐楉在意什么、怕什么。
周长峄看着唐楉的双眸,仿佛看进她的心里头一般。
唐楉很是警惕地看着周长峄,摇了摇头。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并非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我又怎么知道,你如今言之凿凿,不会是你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杜撰的种种?”唐楉冷笑一声,反驳着周长峄。
他又并非不曾这般!想到往日种种,唐楉心中骤痛。
“可我爱着你,不愿意看着你受苦,不愿看着你他日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觉得心中苦痛。我知道,你更喜欢西北,可你为了唐府,还是没有怨言地回到盛京,不是吗?”
唐楉看着周长峄,不知为何她对自己竟然是这般了解……
“你…怎么…就算如此,可你,也不值得我相信。除非,你有确凿的证据!你有吗?”唐楉看着周朝,言语间更是咄咄逼人。
周长峄看着唐楉,有些无力,他确实没有,否则,他便可以直接找上唐府了。
可…许言秩的身世,定然是不简单的他不能看着唐楉受伤。
“不说话?便是没有。周长峄,你若是能够及时放手,他日我或许还觉得你不是那么固执地令人生厌之人。你为我费心,我只会觉得心烦罢了,你懂吗?且,你若是强行将我留在你的身边,我只会郁郁寡欢一生……”唐楉直直地看向周长峄,眼里带着疏离,说着,凄然一笑。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周长峄后退了一步,看着唐楉,笑得让人心疼。
唐楉点了点头,有些心软。其实这一世的周长峄,并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可她如何能够原谅?做不到的事情,便总是那么痛苦,他觉得痛苦,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再如何,也不会比得上他想要的一切。而许言秩,或是旁人,她…她不爱,心中不为所动,自然也不会觉得难过或是如何。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唐楉心惊,也越发清楚自己的心。可正因为清楚,她更不能够嫁给周长峄,不论是真情假意她的真心,想必是会害了她自个的。
就如前世一般。
“好…我不强迫你了……不过,他日,许言秩若是负了你,若是拖累了你。我自会等着你。”周长峄看着唐楉,恳切地允诺道。
唐楉心中微动,就这么看着周长峄,终是回不去了。
“谢谢你,不过,不必了。”唐楉转身离开,冷硬地说道。可转身一瞬,脸颊一片湿意。
周长峄看着唐楉决绝地背影,想到自小,身边的人,便总是这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自己。
母亲、外祖父、外祖母……他在意的每一个人,总是要离他而去。
“乌沙,查清楚这箭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周长峄的脸色冷得吓人。
周长峄走到了那株蓝色妖姬面前,想到方才唐楉的笑靥,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若是他能够将蓝色妖姬养好,是不是唐姑娘便会喜欢?
嘉兴药庄。
“迟约,你可知道如何养好蓝色妖姬,可是能够移栽?”周长峄匆匆忙忙地便去找嘉兴药庄的庄主迟约。
迟约看着眼前的稀客,想到他方才的问题,不由挑眉。
“何时,只记挂家国大事的周大人,也开始关心这等花花草草了?”迟约忍不住调侃道。
“你回答我的问题便是。堂堂嘉兴药庄的庄主,想来不会不知道吧?”周长峄看着迟约,实在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这嘉兴药庄,当年可还是因着他,才能够壮大至此。
“自是知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这蓝色妖姬乃是极为独特的花卉,生有……”迟约自是有些职业病的,说些物什,便总是习惯了详细言明。
“废话如此多,我只问你,能否移栽!你若是有这本事,便随我一同过去将蓝色妖姬给移栽了回来。”周长峄有些不耐烦地地看着迟约。
“你见到了?快些带我过去。”迟约听到周长峄的话。整个人便都慌张起来。
“等等,我拿着东西。”迟约对蓝色妖姬兴趣极大,奈何可遇不可求。
“你怎得会发觉?这蓝色妖姬虽说没有什么特别之用。可这世间能够得见蓝色妖姬之人,少之又少。”
“你若是能够移栽好这蓝色妖姬,你想要的,我自然会替圣上替你求来。”
“当真?周大人可不想是对这蓝色妖姬有兴趣之人,想来是为了讨女子欢心吧?我记得,你此前多番追求的唐姑娘,可是与探花郎定亲了。莫不是又看上了旁人?”迟约看着周长峄,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周长峄没有回答他,迟约倒也不尴尬,兀自说着。
-
唐府。
“怎得到早回来?”唐夫人看着唐楉和张付琦,很是惊讶地问道。
“这采药委实累人,女儿便早些回来了……”唐楉怕张付琦乱说,早早便交代好了。让他不要把遇到周长峄还有那箭矢的事情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