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峄最终还是离开了这儿,徒留下那幅梨花远景图,就这么遗世独立,显得尤为孤寂。
“言秩,周大人找你。”许言秩正在处理事情,突然便有人唤他。
周大人想来是周长峄了。
“备至见过周大人,不知道周大人这个时辰让卑职过来,可有什么紧要的公务。”许言秩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在礼部如今也是获得风生水起的。一番话更是言明周长峄若是旁的事情,大可不必与他多言。
“并非公务。只是,我要警告你。唐楉是我看上的人,你如今你能够与她定亲,不过是恰好我不在罢了。我知道,你在礼部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圣上如今也对你很是赏识,但是你也别忘了,这个朝堂,并非有才华,有赏识便能够稳住脚跟的。”
说到此处,周长峄走上前几步,直视着许言秩的双眼,缓缓说道。
“你若不想日后的仕途坎坷,便最好主动去了解了这一桩亲事。我说到做到。”
说完,周长峄便甩袖而去。
许言秩看着周长峄的背影,勾唇,冷笑一声。
周长峄,不过是圣上的几分宠爱。我与果果多年的情分,你便是强取豪夺又如何?且,我怎么也不会放手。
“许言秩,你过来,这些事情,你赶紧都去办了,可别给我耽搁了!”
许言秩一回到礼部,便被人叫住了去做事情。
这些事情,本不该是一个人做的,且数量庞大……
“愣着做什么?”
许言秩看着那人,好好地记住了他的样子。周长峄,你最好祈祷你当真没有丝毫把柄,否则他定然不会放过。
许言秩知道自己决定娶唐楉的时候,便已经是千难万险。
可他怎么舍得放手?从她娇娇糯糯地将手中的冰糖葫芦给了脏兮兮的他,牵着他回自己的家时。他便知道,这个小女孩,会是她最重要的人。
后来,她每每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言秩哥哥,他也慢慢懂得了些许男女之事,奈何,那时他还年幼,他怕吓到她。
如今,她未嫁,我未娶。任凭是谁,也不够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这个世间,待他已然全无公平,唐楉识他如今,唯一想要捉住的,他早已经别无所求,这般愿景,想必,老天爷能够成全才是。
这般想着,许言秩觉得手中的事务,也没有那么烦人了。
若是,果果能够再早些及笈,便更好了。
许言秩好看的脸上,荡漾起一丝丝笑意,甚是迷人。
“这许言秩怕不是傻子?路大人显然有意刁难他,竟然能够笑得出来……”一旁的人嘀咕了一声,不解地摇了摇头。
——
三日后,南城门。
“祖父祖母,三舅舅,小表哥,你们这一路上,定然要小心才是。”唐楉看着张老太爷他们,很是不舍。
说来,她与他们相认自前世已经多年,可现下如此深厚的情感与不舍之情,却是这断断数月而来。
“行了,等你成婚,我们便回来,不过数月。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张老太太抹了抹唐楉的泪水,心疼地说道。
一旁的张付琦,神色怪异,不知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