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担心宫中的中秋宴,会有太多的中伤,她是一家主母,要处理的事情、应付的人太多,想要时刻护好唐楉,总是没有那么容易。
“伯母放心,我定会照顾好楉儿的。只是中秋宴,免不得要见到周大人,到那个时候,楉儿妹妹可会如此?”郑淳均不免担忧。
“但愿不要遇上才好。有些事情,总是不能够逃避的。对了,你定亲的时候,可否也让我替你稍作梳妆?果果如今的模样,我也是不敢逼迫她。也许这辈子,我等不到她大婚的日子。你是她在这盛京里头结交的挚友,我与你母亲也是一见如故。我知道这般要求有些怪异,可……”
唐夫人看着郑淳均,颇是有些为难。
鬼白看着睫羽轻颤的唐楉,略微挑眉。
周长峄想要娶唐楉,想来还是要从这位唐夫人入手呢。
深夜。
唐楉想着今日郑淳均的话,怎么也难以入眠。
如果是误会,如果周长峄并没有想要害他们的孩子。可…早已经无从对证了。
唐楉看着掀开被子,穿好衣裳,又披了披风,看着熟睡过去的柳心,微微一笑,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自从那日后,她便鲜少离开房间,都快要忘却外头的景致是这般的好。是了,快要中秋,金桂都开了呢。
唐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是喜欢这金桂沁人的味道。
这般好的金桂,若是酿酒,定然是极好的。
“你说,这二姑娘也是多灾多难,这前面几个亲事不成也就罢了。眼着这八字合了,庚贴也过了,偏生还是出了意外。”
唐楉听到有人走过来,忙隐没进了那桂花小林中去。
“谁说不是?夫人未必,可谓是操碎了心。要我说,二姑娘便应该嫁给那周大人。我告诉你,我男人说了,那二姑娘那日在醉柳巷,便是险些被当今首辅赵辙给玷污了去的!”
“当真?”两个女人凑在一块,似乎说得起劲可,便坐在了园中的亭子旁,颇为有兴头。
“自然是真的!你可别乱说…”
“那是当然,你我二人相熟才如此”。
“知道便好!如今那赵辙的却也不是首辅了。据说呀,是因为周大人的缘故,翻出去可许多的旧账,叫那赵辙,没有了翻身的法子。这不,如今整个盛京城,谁人不唏嘘?那赵辙虽然早先也比不得周大人得圣眷,可也是意气风发的呀!
想当初,他的一个远房表舅抢了我弟弟的活计,我们只能够自己吞了那口不满。
如今,总算是冷哼出一口恶气了!”说着,那个人还拍手叫好。
他…竟然将赵辙从首辅之位,拉了下来?周长峄,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为了我们的小姐?”另一个妇人颇为八卦地问道。
“多半是吧?要我说,这世间有权有势的男子多了去,满盛京都是,可又能够如此痴情的,没有几个。兴许,只有那周大人!”那人颇为赞许周长峄。
“便是不说这个…如今夫人为了小姐的亲事,也是愁白头发。你不知道,我昨日听我那女儿说,前日她替夫人梳头,发现了好些白头发。小姐如今不嫁人,看着是自在,可夫人是过来人。自然看得明白,女子不嫁人,日后的处境,只会艰难。余生青灯,可那不是叫夫人心里头难过吗?”
两人无不是感叹。
唐楉听着,心里头尤为难过。母亲……
——
中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