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楉知道,盛京城里头的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想看着她萎靡不振,郁郁寡欢,可她偏生不能叫他们如意。
也不叫她们看了唐府的笑话。
唐楉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裳,涂了一层脂粉,浓妆淡抹总相宜。
“那是唐楉……她怎么来了呀?”
“谁知道呢?也就她有这个脸皮!”
“她过来了,小声一点。”
唐楉自然听到了几人的议论,停下脚步,瞥了几人一眼。
“有这个时辰议论旁人的事情,还是好好地替自己做打算才是。没得自己的事情都乌七八糟,偏生还有闲工夫打听别人的事情?”
唐楉很是不客气。她往日也懒得与这些人计较,可如今,她心情不好,所以…她实在是忍不住自己了。
“你说谁呢!”一个刚刚被人退了亲事的世家小姐听了唐楉的话,当即便气得跳脚。
唐楉没有理会,只是径直地往前走,低头一笑。
那女子见周遭的都在笑话她,恨不得现下就回府了去。
唐楉若无其事地跟着唐夫人,见到旁的夫人便问好,倒也落落大方。
那件事情,虽然整个盛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可只要唐楉、唐府都态度一致,旁人没有证据,那件事情,也就只是流言蜚语。
何况,当事人如今这般坦然。不论那事是真是假,有些夫人的心里头,还是颇为赞许唐楉的。
郑淳均来得晚了些,可方才的事情,她都知晓了。心里头觉得很是痛快。
“楉儿,那些女人如此多嘴多舌,本就应该给他们一些教训才是。”郑淳均凑在可唐楉的耳边,低声说道。
唐楉看着郑淳均,笑了笑。
“我先回坐席了,待会再过来寻你!”
唐楉点了点头,心里头却很是畅快。
前世她只顾着周长峄,因他喜而喜,因他悲而悲。受了委屈也不在乎,旁的人,也不甚在意。
失了自我,如今很好,她的生活,有自己喜欢的草药和画,也有梓容、淳均,元青,拿着曾经被自己忽略的温暖亲情,她都一一拾起。
至于周长峄,随遇而安吧。
或许,慧善大师说得不再为前尘往事而困顿,是对的。
“表哥,您待会宴席结束后,能够过来寻我?今日是中秋,我与新夫人不熟悉,且表妹她们总是嘲笑于我……您如今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陪我过中秋,好吗?”顾沁澜低头,可怜巴巴地说着。
周长峄看着顾沁澜的头顶,心中自然是心疼的。
“今日我应当会在宫中,你若是不愿意待在周府,便留在宫中。”
顾沁澜乖巧点头,唇角却是勾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