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怎么兰若公主如今连自己及笈都能够送礼过来了?这礼……
唐夫人知晓后,颇为担忧,可兰若公主再是不济,如今尊贵为一国贵妃,也是不得不给颜面的,如今的一举一动,却是事关两国邦交。
唐楉看着唐府门前那一幅牡丹富贵屏风,双手忍不住地颤抖。
兰若公主这番羞辱,倒是出其不意地很。
-“本公主知道,你如今心里头不痛快。可是,本公主是君,你是臣。对了,你不是喜欢作画么?你瞧瞧,这牡丹富贵图,可有什么不同之处?是不是觉得自己卑贱地还不如一旁低矮的地刺呢?不,唐楉,你是低贱!
不论你有什么心思,都给本公主收好了。你若是与本公主争抢周长峄,即便你是要做那不显眼的地刺,本公主也要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再落入沉泥”
想到此前兰若公主因为周长峄的缘故,铁了心要为难自己。唐楉看着眼前寓意极好的牡丹富贵图,唇角勾着端庄的笑意,心中却是发寒的冷意。
兰若公主想要借着这么一副牡丹富贵屏风便羞辱自己?做梦。
-
“如此,便谢过贵妃娘娘的赏赐,竟是不愿千里送礼过来。臣女自当犹如这牡丹富贵屏风一般,一生富贵荣华。”
唐楉一袭白衣,外头罩着大红色的披风,看着曾经兰若公主的婢女,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隐忍退让。
-“这大月国的贵妃娘娘,不是兰若公主?我可记得,当初可是说要嫁给周大人的?如今唐姑娘与周大人定亲,也不知道这送礼是真心实意,还是……”
“谁说不是?不过,这大月国的贵妃,竟是也要理会这臣子之女的及笈?你说,这顿利帝,就不觉得怪异?”
“这唐姑娘也是可怜,那兰若公主受宠多年,若是当今圣上心有愧疚……”
“……”席坐间,众人虽是压低了音量,可还是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郑淳均与陈飞宇成双入对,听着旁人的议论,郑淳均的脸都黑了。
若是往日,郑淳均定然是顾头顾尾的,可在陈府这些日子,她旁的没有学会,对不顺心的人,不必客气她倒是明白。
“这饭便是胡乱吃,也不打紧。话若是胡乱说出口,惹了什么灾祸,想来怕是不好呢。有些事情,没有根据,便莫要妄加议论,没得闪了舌头又误导旁人。”郑淳均说着,睨了议论的人一眼。
周身的人当即不敢多言,也不是真的就怕了郑淳均,实在是郑府身份不简单。没得作对,何况…周长峄此人乖张,没得惹恼了他。
后来,唐夫人将此事告与唐楉时,唐楉更是庆幸自己能够与郑淳均成为至交。
直到那一幅牡丹富贵屏风被抬进来,众人这才停了议论。
甚至有不明真相地人还奉承唐楉与兰若公主的关系极好,即便是远嫁他方,也记挂唐楉的及笈。
唐楉倒也不点破,只是笑着,笑便是了。
可这兰若公主送礼便算了,太子爷还送了礼过来……
唐楉下意识地看向席坐间脸色阴郁的周长峄。
“太子爷说,今日是唐姑娘及笈。唐姑娘在璟华宫多有陪伴皇后,更是曾解太子爷的燃眉之急,特送上流朱宝钗一对,恭祝唐姑娘及笈之喜。这一平安如意锁,则是恭祝骠骑将军喜得麟儿。”太监尖着声音说道。
“如此,唐楉便替自己与侄儿谢过太子爷。”唐楉笑容不由有些僵硬。
那兰若公主是因为周长峄对自己生了嫉妒心。太子就是纯粹地心中不痛快,毕竟…世间少有人拒绝一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