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秩只是硬撑着罢了,他知道,唐楉心中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只是,他心中还是希冀着,如若唐楉心中有自己,是不是会为自己说上一些话呢?那怕是,再唤自己言秩哥哥也好。
“不习惯只是一时的,久了,自然也就成了习惯。许郎中如今身在礼部,也应当知晓,这礼仪向来极为重要,正所谓以礼治天下。如今我已定亲,若是再如同往日一般与许郎中过从亲近,怕是要落人口舌。何况,你我之间也算是有些过往,如此,更应该避嫌。”
唐楉似乎是怕许言秩不明白,一字一句,都将二人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也句句都宛如刀片一般割在许言秩的心尖。尤其是,唐楉只字不提那日的事情。只是说如今二人身份变化,这更让许言秩明白,唐楉不是一时之气。
许言秩看着唐楉,愣神许久,最后瞥了一眼一旁看着唐楉满眼温柔之色的周长峄。他承认,他输了。
“你说得不错,是我唐突了。如此,便不打扰你与周大人。”许言秩告诉自己应当要放下了。只是那一声唐姑娘,他是无论如何也唤不成来的。
在他担心受怕的那些日子里,是唐楉陪在自己身边。在他情窦初开时,也是唐楉最先出现在。离开了唐楉,他也不曾忘却,乃至于成了一种执念,说不出唐楉那儿好,只是觉得,除了她,旁人一无是处罢了。
原以为儿时记忆在,总会不同,只唐楉还是与旁人不同的。
许言秩离开后,桃花缓缓落着,气氛变幻地微妙。
“唐楉,此生我定不负你。”随着片片的桃花掉落,周长峄看着唐楉,一字一句皆含深情。
“好,你不负我,我也不负你。”
唐楉告诉自己,前世不论如何,今生的周长峄,并不半分对不起自己。
不是原谅了前世的谁,只是不再困住今生今世的自己罢了。
周长峄若非怕吓着唐楉,当真是想要抱着唐楉在这一片桃花林中,好生逗留一番。
唐楉与周长峄在佛祖面前很是虔诚地上香祈福。
“二位施主,慧善大师去小院一叙。”
唐楉与周长峄正准备离开普安寺,便有一个小弥僧过来。
慧善大师?唐楉与周长峄对视一眼。
唐楉不由地想起许久之前,慧善大师曾请自己过去,请自己喝了一杯茶。
“凡事皆有因果,如今你在这儿,是前世因,今世果。前尘往事,唐姑娘莫要太过在意才好。”
“心思太杂,往往忽略了最是重要的东西,当然,人也是如此。”
唐楉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就这么直直地往前走着,没有注意到,前头的周长峄已经停了下来。
“小姐……”叶心柳心想要提醒唐楉,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哎呦……”唐楉的鼻尖便这么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周长峄的后背……生疼。
“主持。”原是遇到了这普安寺的主持。
“你没事吧?”周长峄听得唐楉的痛呼,转身便忙里忙慌地关心着她。
“没…没事……”唐楉用手轻轻地揉了揉鼻尖,实在是疼。
“见过主持。”虽然疼,可这普安寺的主持却是不能够不尊敬的。
“无妨,步负可是要带着二位施主去见慧善?”主持看着一旁的小弥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