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别动,您这身嫁衣可是老太爷从南海奉上的蛟珠丝制成的,世间少有呢!如今还没有穿好,可别弄皱了才是。”柳心颇为认真地替唐楉一件一件地穿着这繁琐的嫁衣。
前世…可没有这般好的嫁衣。不知为何,这甜蜜的负担,让唐楉有些哭笑不得,更是动弹不得。
“母亲……”这情绪变化着实快,眼见着唐楉还抱怨着柳心束缚自己,可唐夫人过来替自己梳头时,唐楉的眼泪,怎么都是止不住的了。
“母亲……”
“怎得哭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该是要高高兴兴才好,日后嫁到周府,礼数周全便不叫人看低。若是受了委屈,万万不要憋在心中,可知晓?”唐夫人慢慢地梳着,如此地温柔细致。
唐楉只觉得喉间哽咽,当真到了大婚的时候,她心中再多的盘算,便只剩下了舍不得。
舍不得唐府,舍不得每一个疼爱她的亲长……
“母亲放心,女儿定不会叫自己吃亏了去的。您在府中,定然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祖母,您快些坐着吧,没得累着了……”
唐楉看着铜镜后,唐夫人,张老太太都在忙活着,心里头酸涩满足。
“我不累!”张老太太甩开了要扶着她的儿媳妇,很是不乐意。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唐夫人给唐楉梳头后,便是一些旁的家庭美满的人过来替唐楉梳头,每一梳,喜婆便说着那喜庆的吉利话。
“疼……”
“姑娘忍着些,您这脸儿嫩的出水,未来的姑爷,定然欢喜。这开脸了呀,便犹如细蕊吐珠,光彩更甚。
二姑娘这脸颊红润,必然是福泽深厚之人……”
喜婆在一旁,吉利话一句接着一句。
可盖上喜帕的那一刻,唐楉强忍着,这才没有让眼泪落下。
“果果,你别怕。唐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嗯。”唐楉由唐柏牵着出了唐府,原就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在唐柏说出那番话后,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周长峄为了进府门,又是吟诗又是投壶射箭,简直要将自己的一身本事都展露出来。
“诶,这还有最后一道题,若是周大人能够答出来。我等便不再拦着周大人!”郑淳均却是拦在周长峄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