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沁澜心里头冷哼了一声,她怎么不知道,祖母曾经说过这番话?
娶她,便是这般艰难的事情不成?顾沁澜艰难地笑着。
仁惠帝自然明白这是周长峄的推脱之词。
“即是如此,那你作为兄长,可要维护好妹妹。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仁惠帝兴致缺缺。
原先想着寻一个好拿捏的美貌女子,安插在周长峄身边。这样他能够放心许多。
后来,去了一趟西北,便被唐楉鬼迷心窍。旁的女子,都不怎么上心。如今,他也懒得费心他的事情了。
痴情,有时候,便是最大的软肋。
唐柏因为担忧林挽芸,去慈宁宫辞别太后之后,早早便回府了。唐夫人和唐楉,却是留下来,陪着太后了。
慈宁宫。
太后坐在主位上,自有一股容雍华贵之态。
“挽芸能够嫁到唐府,我很满意。你是个心善的,我知道。楉儿呢,也不是刁蛮任性的人。如今,挽芸有了孩子,若是有什么任性之处,还望你们莫要计较才是。”
太后一生坎坷,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在唐夫人与唐楉在她面前,她原本不需要这般客气。但是为了林挽芸,她放低了姿态。
不仅是为了林挽芸,也是为了她再也无缘见面的女儿。
“太后那儿的话?挽芸本是郡主,已然尊贵,待我们却是很好,有她做我的儿媳妇,实乃唐府的福气。”唐夫人这么说,也不是客套,是真心满意林挽芸。
“嫂嫂极好。太后不必担忧,您应该养好自己的身子,等嫂嫂诞下麟儿。您还要亲自抱抱孩子才是呢。等嫂嫂养好了身子,见到您容光焕发,心里头欢喜,那才是好的呢。”唐楉看着太后,乐呵呵地说道。
她对太后,说不是喜欢,只是,也绝不讨厌。太后也是这芸芸众生里头,别无选择的人。
在那样的情状下,抛弃女儿,任何人都不值得被原谅。可你说她绝情吗?确实,可权衡利弊,终究有所舍弃。
她只知道,太后活着,对唐府是一层庇佑。她希望太后长命百岁,最起码,等周长峄的大业成了,那个时候,唐府应当是安然的。
唐楉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然将周长峄划为可以信任的人了。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难怪挽芸以前总是念叨你。你说得,哀家都知道。如今哀家老了,许多事情,都不是哀家能够决定的。不过,这日子有了盼头,便是撑下去,也不觉得苦了。”太后点着头,颇是赞同唐楉的话。
“太后您能这么想便好。”唐楉笑眯眯地看着太后是,看着这个老者,不由地想起自己逝去多年的祖母。
如果她还在世,便可以看到曾孙了。如今惟愿她在天上,一切安好。
唐楉忙低头拭泪。
“想你祖母他们了吧?”太后看着唐楉,言语间带着哀思。
“是,臣女……”
“人之常情。你祖母她如今,想来也是欢喜的。她生前便是恣意的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从心,不会对不起任何人。不论在那儿,她都问心无愧,不似我,便是日后见了阎王爷,也是心慌的。”
说罢,太后叹了口气。
唐夫人与唐楉对视一眼,知道不好去接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