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快些将盖头盖回去吧?待会姑爷可是要过来了!”柳心看着唐楉坐在圆桌让气定神闲地吃着糕点,急得团团转。
“方才事出有因,您这盖头揭了便也揭了。现下,您还是该要将这盖头盖回去,如此才好。待会,周大人可还要用那如意秤为您挑起这盖头。”一旁的喜婆也不曾应对过如此状况。
原以为那周长峄才是个磨人的主,想不到这唐姑娘也是。也是,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若非同路人,怎得会成婚?
周长峄在喜房外看到的,便是唐楉那些糕点往嘴里头放的画面。
奴婢见到周长峄,当即便要行礼,却是被周长峄给拦住了。
“即是揭下来了,晚些早些再重新盖回去,便没有什么分别。稍等我片刻,将这块糕点吃了,定会盖回去的。”唐楉心中颇是不痛快。
而且,重生而来的她,对这些个礼仪形式,并不那么看重。
毕竟若是这些当真是如此重要有效,前世自己也不会枉死。
“娘子既是饿了,便多吃几块糕点,我等得。”周长峄听了唐楉的话,却是没有半分的生气。
如此的唐楉,他更是喜欢。
唐楉没有想到,周长峄会突然出现,还说了这么一番话,娘子!好一句娘子,刚入口的糕点差点儿没把她噎死。
“咳咳……”周长峄忙给唐楉倒了一杯水。
“周大人。(姑爷)”
“小心些。”周长峄点了点头,满眼看得,却是只有唐楉。
“你…怎得这般快便回来了?”唐楉闻了闻周长峄身上并不重的酒味,颇为好奇。
那这个达官贵人、同僚长辈,竟然没有灌酒于周长峄?当真是稀奇了。
“我听乌沙说了方才的事情,放心不下你。便过来了,你没事吧?”周长峄有些自责地看着唐楉,若非周府如此境况,唐楉也不至于在新婚之夜被遭人迫害。
周长峄那自责的眼神…让唐楉的气,消了大半。
是啊,他在这偌大的周府,受到的委屈,可不比她少。可还是有股闷气在心头。
所以,前世他当真想不明白,自己在周府的日子是多难吗?
“我没事,喜婆,替我将盖头盖回去吧。”唐楉抿了抿红唇,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周长峄看着唐楉,想要抓住什么,却也不知道要抓住什么。
他觉得,唐楉生气了。
“请新郎君以玉如意挑起盖头,日后称心如意。”
挑起盖头的那一刻,女子是最美的。这番话,诚不欺人,即便是方才已经见过唐楉了。
可那红烛微晃,喜帕映衬,先映入眼帘的是唐楉那一方洁白的脖子……再往上,点绛唇色惑人,明眸更如那夜空般让周长峄一时间便这么怔住了。
唐楉原本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悲周长峄这么“死死”盯着,也生出了几分不自在来。
喜婆见周长峄这般,说了好些溢美之词与吉利话,可这合卺酒总归是要饮下的。
“该饮合卺酒了。”唐楉见周长峄似乎不打算再多做反应,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故意的。
“这新郎君见新嫁娘美若天仙,竟是失了神,想来必是要那一声夫君,方可回了神智,全了这礼仪圆满。”喜婆说着,便一直看着唐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