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惜刚在玄关处把灯打开,一个玻璃杯就滚到了她脚下。
“滚!”里面是一阵难掩痛苦的嘶吼声。
“阿恒?”
厉恒在听到声音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躲去了二楼主卧,他身上的兽毛刚刚要长出,还好没完全变成老虎的形状。
碰撞破裂的声音不见了,金惜提步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一楼乱糟糟的一片,家具被砸在地上虽还完好,但也有不少不经砸的东西碎了一地
金惜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有点像小偷入室抢劫。
“阿恒阿恒,你在吗?”
楼下没有人,厉恒躲在二楼听到了声音,变化成人型,随手套了件衣服就赶紧给她发消息,让她回去。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怕伤害到她。
金惜看到消息就可以肯定刚刚那不是小偷,是他。
他不出来,金惜就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直到主卧的门被关得死死的。
“阿恒,你在里面对不对?”
厉恒痛苦地捂着脑袋,心里那头野兽还没有安抚下来,他人型的样子现在承载着野兽的怒火,易气急攻心、走火入魔。
只要他化成老虎的形状发泄一晚就好了,只一晚他就能好所以不要来找他,不要看到他现在吓人的样子。
她很重地拍了一下门,“阿恒”
“你回去吧。”他声音很低,低到快要克制不住。
他在极力压制住自己,金惜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走,“你开开门”
“滚啊!”他暴斥了一声,手里的青筋鼓起
金惜显然被吓到了,不过有刚才她进门的第一个“滚”在前,这一个就显然没那么害怕了。
她捏着哭腔,“阿恒,我受伤了,我疼,你开门好不好”
蹲在门边的厉恒终于动了动。
金惜知道他对血腥味很敏感,于是为了让他开门,她想也不想就捡起地上的碎片,往自己手上划了一刀子。
厉恒对她的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几乎是下一秒就开了门,金惜因为着急随手割的一刀,此时手上正源源不断地淌着血。
厉恒本就情绪不稳,现在更是气的吼她,“你疯了吗!”
金惜没顾自己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眼里红血丝遍布,整个人精神很紧绷,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像是一头在爆发边缘的狮子。
她有点怵他这个样子,厉恒也看出来了,就这么站在门边盯着她的手看,也不敢靠近她,怕吓到她。
厉恒舔着干涩的唇,问:“怕我吗?”
怕是真的,但她奋不顾身地摇头,冲上去抱住他,大声地对他说:“不怕。”
“你什么样子我都不怕!”
“但我怕你让我走、怕你不要我”
厉恒叹气,心里那些暴躁混乱的气息好似被女孩的撒娇委屈的声音安抚,他慢慢地伸出手揉着她的发,“怎么会不要你。我怕我伤害到你”
“手疼不疼?”
金惜晃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