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我第一次坐这么久的国际航班,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又跟桃子聊了半天,脑子快成浆糊了。
刚躺下,头就开始往下沉,正当睡意朦胧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醒过来了,睁开眼一看,颜俊麟紧紧贴着我,呼吸纠缠,双目如电,我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是他亲口说让我好好休息的。
夫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颜俊麟脸上的笑意晕开,低音炮一样的嗓音轰的我心脏震动个不停。
我心中一动,搂过他的脖子,在侧脸上吧唧一口:好了么,能不能让睡个安稳觉。
颜俊麟霸道的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得寸进尺的指了指自己的嘴。
看着他嘴角的完美弧度,我心中似乎有无数只小手再不断撩拨。
好吧,怕了你,就算反抗我今天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用手扳正他的脑袋,迎着他温柔的目光就亲了上去,颜俊麟顺势将我搂进怀里,我的头正好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扯着他的腰往怀里带,可能实在是太累了,没过多久,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你以后就不要老想着反抗我了。睡梦中我听到颜俊麟幽幽吐出这句话。
高亢的爆炸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猛地翻身下床,顾头不顾腚的往床底下钻。
这什么情况!雇佣兵追上来了么?
游艇泳池里看到的那一幕又在我心头浮现,短暂的安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了什么问题。
嘭嘭嘭
这一次我听清了,是枪声!连着四响之后,房间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从声音上来判断都是空响,也不是冲这里来的,我渐渐放松下来,匍匐着往床外趴,天色已经大亮,我是有点睡过头了,也不用开枪来给我当闹铃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两只红色的小皮鞋迈了进来。
桃子看都不看直接掀被子:大懒虫,快起床咦?
我扒着床沿挥手示意:桃子,我在这里。
桃子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你是换了地方不适应么?怎么睡相这么差,还摔地上去了。
不知道哪个神经病大早上的开枪,把我吓醒了。
我捂着自己有点发红的脚踝揉着,刚才太着急了,不小心踢到了床脚。
走,我们一起找那个神经病去算账。桃子神秘的朝我眨眨眼睛。
这庄园面积宽阔,一共住着我们三个人,加上桃子的堂兄,却有一大堆佣人,圆丁和保姆。
我坐在餐桌上不到一分钟就浑身不得劲,实在享受不了这种待遇,因为女仆时不时的来添茶,倒牛奶,甚至连面包片都是她帮我切开的。
我有一种穿越到古典英剧的感觉,唯独隔一阵就会响起的枪声破坏了这个氛围。
安家睦在玩飞碟射击?
我稍微想了一会儿就猜出来了,从我起床到现在就没见过他人影。
这是堂兄本人的爱好,安家睦跟着学学,我们也去找他们。
桃子不等我吃完就拉着我往外跑,她今天穿的衣服也是那种贵族的蓬蓬裙,手里撑着跟脑袋差不多大的小洋伞,配合这庄园的背景毫无违和的感觉。
再看看我,短袖t恤,牛仔裤,蹬一双脏脏的运动鞋,都不好意思跟这里的花匠打招呼。
你好,你是来
桃子带着我转到了庄园后面的花廊,迎面走过来一个跛脚的老人,第一次看到詹姆士的脸,我说话的时候都卡壳了。
他身形佝偻,两条腿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跟身材鲜明对比的是,那张干净的脸和明亮的眼睛。
这不是一双身患残疾且垂垂老矣的孤儿的眼睛,是他浑身上下最有活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