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
“怎么了?”
“有形无神。”原隰说。
“是吗?”朝生有些失落地挠挠头,“那怎样才能更好呢?”
原隰把朝生抱坐在腿上,把笔递到她手中,握着她拿笔的手说,“我来教你。”
一笔一划,原隰都把心放在纸上,朝生的注意力也紧紧跟着原隰。
书房的门大大敞开着,偶尔有风吹过,吹进书房几片落叶。
天空白云游走,偶有飞鸟盘旋。天光云影徘徊,树影水波荡漾,时光莫不静好。
一画终成,画的是朝生。
画上的人笑靥如花,活灵活现,如同真人一般。明艳不可方物。天碧罗衣拂地垂,美人初着更相宜,宛风如舞透香肌。
“这是我啊……”朝生喃喃道。
“我可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姑娘……”原隰故意说道。
“这分明就是我!”朝生一把扯过那幅画护在怀里,“既然画的是我,就是我的了!”
原隰失笑道:“好好好……是你的。”
“不过……很奇怪……”朝生思量着。
“什么奇怪?”
朝生看了看原隰,“你分明都没有看我一眼,怎么把我的模样画下来的?”
“因为……”
“因为什么?”朝生好奇地问,似乎她马上就要发现一画封神的诀窍。
“因为……随便画的,谁让我那么聪明?”原隰自得地说道。
朝生:“……”
朝生撇了撇嘴,朝他翻了个白眼。
原隰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个不停。
“笑什么笑!”朝生不在看他,拿着画跑出去玩了。
原隰望着她跑开的背影,眼中忽而似有愁云凝聚,目光幽深。
他苦涩地笑了笑,“因为,我早就把你刻在心里了。”
朝生跑出去遇到了楚狂。
“君上,这是哪里去?”楚狂问。
朝生把画拿给楚狂看。
楚狂看了眼前一亮,看了一眼朝生又看了看画,“画的跟真的一样。”
“嘿嘿,好看吧!”朝生自豪地仰着头,神情十分得意。
“画得真好,一看就是原隰画的。”楚狂说。
“你怎么知道是他画的,万一是我画的呢?”朝生说。
“那不可能,”楚狂随口说道,“笔法就不一样。我见过原隰画你的样子,跟这一模一样,虽然喜怒哀乐表情不同,但是每幅都不仅形似,而且神似,绝无仅有。”
在朝生不在的那一千年的日子里,原隰的寝殿里都是他画的朝生的画像。可他着总是说不像,说一点都不像她。
朝生自然听不懂楚狂说什么,便问道:“还有别的画吗?”
楚狂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便说:“没……当然没有了,我喝多了说胡话……”
楚狂自然不想跟一个最多十岁儿童心智的朝生解释,这事想着就心累。
朝生觉得楚狂没意思,就跑回房间了。
楚狂叹了口气,又望向原隰书房的方向,“造的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