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青白的天空,咬牙切齿的想着。
隐门,很神秘的一个门派。无论是在地府之中,还是在如今的人间,都给我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就像是躲在树后的影子一样,正在透过树叶的缝隙,悄悄的打量着我们。只是我去不知道这影子到底是毒蛇,还是农夫。
第二天,众人早早的便已经来到了比赛场地。虽然如今进行的只是海选部分的比赛,但是偌大的比赛场中却依然是人满为患,甚至其中也不乏一些高手,一路上走走停停之间,我们便感觉到了好几处高手的气息,那气息,就是我们这些已经到达了魂境的人,如今却也只能望洋兴叹。
场地之中正在进行着比试,双方都是灵境的修炼者,打的虽然也是有声有色,但是在我们看来却也是兴趣缺缺。而相对于他们的战斗来说,他们手里的武器倒是让我们有点眼前一亮的感觉。
一方是中国的队伍,另一方则不是,到底是哪个国家的我们也是猜测不出。
对方是一水的远程攻击的手段,比赛刚刚开始,中国这边刚刚摆出来一个攻击阵型,那边的攻击便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没错,就是砸。
我们看见的是漫天的石头,大大小小的混杂在一起,一瞬间,场地之中如同经历了一场从天而降的泥石流一样。
石块大小不均,大的有磨盘大小,小的只有豆子大小。
光芒从泥石流之中炸起,伴随着巨响升起,一道朦朦胧胧的光幕出现在中国的队伍前端。
眯着眼睛朝着场地之中看去,却是一名看起来有点像是重装骑士一样的男人正顶着整个队伍的前端,手中是一面足有门板大小的盾牌,盾牌上的光芒冲天而起,将那些劈头盖脸的泥石流尽数拦截了下来。
石块砸在光盾之上,发出让人心脏都在跟着打颤的声音,好像我们所有人所在的位置根本不是比赛场,而是变成了一面战鼓一样,那狂暴的泥石流便如同粗大的鼓槌,正在暴躁的捶打着这面战鼓,仿若醉汉一般。
光盾在收缩,速度很快,显然是因为无法抵挡那狂暴的砸来的泥石流。
于是,又有人冲了上去,手掌抬起,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唉……身后有人长叹了一声。很明显,这人也是看出来那场地之中的情况,如此下去,却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最终的结局必定是失败。
果然,很快,三人全部都被那泥石流包裹了起来。
随着一声砰然巨响,盾牌上的光芒被击的粉碎,而那盾牌之后的身形也已经被那漫天的泥石流冲击的踉跄后退,虽然依旧在苦苦的支撑,但是他们的落败显然也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没办法,他们的对手本来就高了他们一个境界,而在战斗的开始,他们又被拖入了这种局面,如今的结局也是早就注定。
场中的比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于是,我的心思也放了在身后的长叹之上。长叹之人的声音中满是可惜,从这些可惜中不难猜到,我们身后站着的人,一定也是中国人。
果然,回头看过去的时候,身后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正服帖的套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面白无须,双目之中满满的都是遗憾。
男人的境界还不错,已经达到了魂境。
“哥们,参加比赛的吗?”我凑过去,从兜里摸出半盒烟,抖落出两支,分给男人一支。
还好,华山论剑这种比赛是不禁烟的,如果可以,选手甚至允许把抽烟、喝酒当做是攻击方式的,毕竟中国自古便是有醉拳,那烟掌也是无可厚非。
正在我和男人说话的时候,场地之中已经出现了一道光芒,光芒落地瞬间便快速冲起,几个起落之间,已经将被泥石流冲的只能勉力抵抗的三人被捞了出来,放在了那些泥石流的攻击范围之外。
光芒随即停在场地中央,随后高喝:乙,青龙,坤字场,巴西队胜。
玛德,怪不得这些人玩石头、泥巴这么狠呢,那边的确是泥石流比较多。嗯,艺术的确是来源于生活。
我心里撇着嘴,这边却没有停下与男人的攀谈。
男人不是参加比赛的选手,却是却有着一个比赛选手也无法比拟的身份,仲裁。
这个身份虽然不如场地之中穿梭的裁判来的扎眼,但是价值却是要超过那些裁判许多的。因为他们的任务便是监督裁判的判罚,在有人提出异议的时候,进行仲裁,说白了,就是他们是管着裁判的一群人。
聊天的时候,男人自然也是打听了我们的消息,在得到我们是参加海选的选手之后,男人的脸上没有因为自己的国家能够这样强力的队伍参赛而赶到兴奋,却是满脸的哭笑不得。
很明显,男人的笑容之中有猫腻,而这些猫腻显然不是我们能够知道的。
对于这种八卦,我自然是不能放过的,无论是从单纯的八卦角度出发,还是从打探对手情报的角度出发。
“这一次的华山论剑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男人眉头微微的皱起,朝着那已经被收拾妥当,此时正空荡荡的场地中间看去。
而这时,之前穿梭在泥石流中的人影已经停在了场地中央,手中托着一块牌子。
随后手掌猛的扬起,牌子已经被他射入了高空之中,随后嘭的一声炸开,漫天光幕之中,乙,青龙,坤字场,第五场的字样清晰在目。
看了一下字样之后,我便再次和男人攀谈了起来,毕竟他这边现在可是有一个大八卦等着我扒呢。
所以,在听见了三声低沉的如同野兽咆哮一样的声响之后,我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而是一直到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场地中央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尼玛,第五场,那好像是猿王他们的比赛。
草!
心里怒吼了一声,我身形一晃之间,已经冲到了赛场的边缘,而这个时候,比赛已经结束,对面的三个高大男子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而月牙儿那巴雷特的枪口上正在冒着青烟。
完事了?我扯着身边的青衣吼。
嗯。青衣点头,一脸遗憾的看着我。
而这个时候,之前与我正在攀谈的男人依旧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却是停在了我的身上。
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正在以“人民调解员”的身份出现在猿王、刘结巴和月牙儿三人中间,而我们周围的人正在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们,身形不自觉的也是退后了一些,更有不少人正在偷偷的打量着月牙儿手里的那根又粗又长的枪管。
“月牙儿,你下次能不能让哥哥们先动手?”我黑着脸瞪着月牙儿。
经过短暂的了解,我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其实事情很简单,这种比赛,在双方选手踏入比赛场之后便自动开始,毕竟这些参赛的选手之中也是有一些出类拔萃的存在,比如月牙儿这样的。
对面的三名选手一只脚踏入赛场,月牙儿手中的巴雷特便响了起来,砰砰砰三声枪响响起,连续的速度如同只有一声一样。然后,对面的三名选手便已经身子一歪,朝着面前的草地上趴了下去,等到他们倒下之后,他们的另一只脚自然也是非常顺利的进入了赛场。
三人几乎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伤势,只是都是整整齐齐的被炸飞了右小腿。这点伤势,对于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华山道教来说,都是小意思,实在不行弄点泥巴捏一个装上去都能让他们健步如飞。
比赛开始的实在是太快了,当然了,结束的也是不慢。所以,猿王和刘结巴两人的身形几乎才刚刚展开,刘结巴的天狼弓还没有拉圆,这边的战斗便已经结束,月牙儿已经背着巴雷特转身离开了。
“我让他们先动手了。”月牙儿不服气的吼着。
“那他们怎么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