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等人也从山坡之下冲了下来,几息之后便已经落在了我们的身边。
“怎么样?”青衣问。
“没事。”我说,微微停顿一下,继续道:“这老何很怪。”
“很怪?”
“嗯。”
于是,我将和老何之间的战斗过程,以及我在战斗时的感觉与青衣详细的说了一下。
“这种功法,我只见过一次。”青衣皱着眉头说。
“见过?”
“嗯,就是你的缩地术。”青衣最后确定的点了点头。
“不是。”我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
“我的缩地术,其实是压榨了全身的潜力,然后瞬间爆发出去,虽然速度很快,如同瞬移一般,甚至还超过了这老何的速度,但是我那却依然是基于身体之中的力量的爆发,和老何的移动,有着本质的区别,老何的移动,我感觉是真正的瞬间移动,就好像……好像空间跳跃一样。”最终,我给出了一个不怎么形象的解释,没办法,这种功法,我也只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刚刚的学会了撕天的功法,我真的担心我们这一群人,最终都会交代在这里。而这也说明了老何为何带着一群只有凡境的保镖就敢来到这里,并且对着我陡下杀手的原因。
如果从正常角度考虑,他的确是有着这样的实力。
“空间跳跃……”这一次说话的却是刘结巴,而这一次,他说话的语气也浑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相反的,我在这句话里居然听见了非常认真的感觉,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渴望。
“这个词我在上网的时候见过。”刘结巴继续说。
“还能记得清楚吗?”
“我需要电脑。”刘结巴说,微微的摇了摇头。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天空也已经变成了青黑的颜色,微微的光芒开始在山头上升起。
之前满眼昏黄的老人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这片光亮之中,依旧是抄着袖子,佝偻着肩膀,脖子努力的缩在衣领之中,好像这早上有着多么大的寒意一样。
这个老头也很怪。从见到这个老人开始的那一刻,我就在这老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怪异。老头的确是普通人,但是那心性,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心性。
老头慢吞吞的走到我们的面前,然后转身看了看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色西装,最终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小伙子,你是好人。”我想过很多的开场白,却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所以,在听见老人的话之后,我只能是憨笑的摇头。
“他们都死了?”老头的第二句话,让众人的脸上也是升起了一丝怪异。
面前的老头很普通,这种普通人在地府之中也是能够经常见到,甚至,众人还在这老头的身上感觉到了所剩不多的生气,正在努力的吊着老头的一口气,让老头能够再继续的多晒两年的太阳。
“嗯。”我点头,朝着周围看去。
“死了好,死了好。”老头默默的念叨了一声,然后朝着我们挥了挥手,朝着村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大亮的时候,老头的老伴从院门外走了进来,看见我们在,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朝着我们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后,便慢吞吞的朝着堆砌在院子一脚的柴火垛走了过去。
老太太有点困难的从柴火垛上扯着柴火,一个身形闪出,落在了老太太的身边。
“老人家,我帮你吧。”小七说。
老太太也没有推辞,看了小七一样,然后木讷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七弯腰,从柴垛上扯了两把,一大抱柴火便落在了小七的怀抱里。
“还是你们这些小伙子好。”老太太脸上的木讷消失,转而换上了真诚的笑容,很干燥,很温暖,如同小七怀中抱着的柴火一样。
随后老太太拍了拍小七的肩膀,手指朝着房门指了指,示意小七将柴火帮她抱进屋子里。
老太太步履有点蹒跚,而老头就那样缩着脖子坐在椅子上,目光昏黄的看着自己的老伴,一步一步的挪向屋子。
老头开始抽烟,一根足有尺长的烟斗从他的袖筒里摸出来,烟杆有着细微的弧度,上边也是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一些黑紫色的疤痕,看样子就像是随手从树上扯下来的树枝,晾干之后做出来的一样。
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口袋被老人从口袋里掏出来,黑漆漆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从制作完成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有洗过。
一股浓重的生烟的味道更是随着老头的烟袋掏出来的瞬间冲入我们的鼻孔,甚至就连眼睛也感觉到了一丝灼痛。
老爷子这烟龄,是不是从满月的时候算起的?我心中腹诽了一下。
老头慢吞吞的从烟袋中捏出烟丝,朝着拇指大小的烟斗中按去。
我手中光芒一闪,一盒玉溪烟已经出现在了手里。这还是之前花奴送给我的,还剩下几盒,一直没舍得抽。
“老爷子,您抽这个。”我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给老头递了过去。
“不用了,抽烟又不是为了活得长。”老头抬眼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烟卷,然后慢吞吞的说着,继续用力的往烟斗里摁着他那烟袋中的劣质烟丝。
平淡的声音听在我们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我手中的烟,众人自然是都认得,而且,大家也知道花奴到底是什么人。
花奴的烟的确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这是花奴亲口所说,虽然不知道功效到底怎么样,但是我却知道一点,丫的烟抽起来的确是非常柔和的,有点像是以前抽过的白沙烟一样。而且,抽完之后也不咳嗽,也没有痰,最重要的是,抽完之后,嘴里也没有那些普通烟抽过之后留下的烟臭味。这一点,绾灵心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