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花奴的烟,说是神品一点也不为过。毕竟那是真正的神仙出品的玩意。
而这样的烟,老头却是只一眼便已经看出了它的功效,我甚至怀疑,老头已经看出了这烟的本质。
而这个老头,无论怎么看,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众人盯着老头的动作,老头似乎也是察觉了众人的眼神。
“不用看了,我就是一个快死的老东西,这烟我只是认识而已,以前祖上有人抽过。”老头从兜摸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已经点燃,然后凑到烟斗上,点燃了烟斗里的烟丝。
众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但是我们的心里却与眼前的一切恰恰相反,翻腾的如同惊涛骇浪。
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小七提着水壶,老太太的手里端着一只茶盘走出来,茶盘上放着几只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水碗。
老太太将茶盘放在桌子上,小七提起水壶就要给那茶盘上的水碗倒水,却是被老太太拦了下来。
“我来吧,你坐吧,好孩子。”老太太说,随手指了指空着的凳子,对小七说。
哦。小七答应了一下,便已经乖巧的坐在了凳子上。
老太太提着水壶,颤巍巍的给每个水碗里倒了水,然后示意我们喝水之后,便安静的坐在了老头的身边,目光一如老头一样昏黄,盯着老头的烟斗中的烟丝忽明忽暗的亮起。
“你们是来找那阴物的吧?”老头终是打破了沉默。
却没想到,这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再次震惊了一下。
“嗯。”我点头,眼前的这两个老人,我实在是动不了骗他们的心思。
“那阴物已经被那大小伙子踩死了,没了。”老头说,随后叼着烟斗,努着嘴,用烟斗朝着猿王指了指。
啥?啥!啥啥啥啥啥……
踩……踩……踩死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老头的话,众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
我们自然都知道老头说的是什么。
从我们到这里,一直到现在,猿王唯一踩死的就是两只癞蛤蟆。
握草!那两个丑兮兮的东西不会真的是所谓的金蟾吧?那可就有点扯了。
“老爷子,您说那两个癞蛤蟆是阴物?”我又重新确定了一下。
“嗯。”老头点头,嗯了一声。身边的老伴也是抬起头,朝着我们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我是想继续的问一下的,我想确定老爷子为什么会知道那两只正在忙着传宗接代的癞蛤蟆就是所谓的阴物的。
只是身边的月牙儿却是轻轻的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小丫头,你不用拽他,没事的,这事你们不问,我也得告诉你们。”老头用力的抽了一口烟,吐出一股呛人的烟雾说。
“其实,我们就是守着这阴物的人。”
握草!说实话,我差一点从凳子上蹦起来。一是因为这情节实在是有点狗血,二则是因为如果这老头真是守着那阴物的人,那我们现在把人家守着的东西活生生的踩死了,这踏马的不是要赔人家的损失?
“老爷子,您这守……守……是什么意思?”我吞吞吐吐的问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一件事,这踏马的要是说让赔的话,我们是绝对的赔不起的,这玩意在人间来说,绝对的孤品呀。我上哪去给老爷子去找一样的去。而且,那玩意显然也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
“就是看着的意思呗。”老头瞪了我一眼,继续抽烟。
“你别吓着孩子。”这是,却是老头身边的老太太突然说话了,声音依旧沙哑,但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是如沐春风。从老太太的语气中判断,这事估计还有缓和的余地。
“你懂个屁。”听见老太太的说话声,老头倒是先恼了,用力的抽了一口烟,发现烟斗中的烟丝已经彻底的燃尽,然后翘起二郎腿,在鞋底上用了的磕了磕烟斗,怒瞪了老太太一眼,继续道:“现在那该死的玩意死了,村子里那些烦人的后生就又要回来了。还有你那个混账孙子,每次回来就房上墙上的乱窜,扒的房顶也漏了,墙上新砌的泥坯也掉了,到时候还得我去弄。”
“那不是还有他爹吗?”老太太笑着说。
“他爹更是指望不上,每次回来就是抓着个手机在哪里鼓捣,要不然就是电话接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王八蛋到底是在忙些啥东西,还要顿顿喝老子的酒。”老爷子说到生气的时候,更是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回的踱着步子。
“你们这次把那该死的东西弄死了,所以,你们得赔。”老头子来回的折腾的一会之后,突然站在我们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我说。
得,完了。正经事来了。
“老爷子,您也说了,那玩意该死,所以我们现在帮你们弄死了,你们怎么还能让我们赔呢?”我低声的辩驳了一句。
没办法,那玩意的确是我们弄死的。
“那玩意的确是该死,但是那是我们说的,你们弄死了,你们就得赔。”老爷子有点蛮横的说着。
对付老人,的确不是我们的强项,就连那一向招人稀罕的月牙儿也是没了办法,被老人一眼瞪过来,嗖的一声就钻到了我的身后。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老头和老太太无论怎么看也不是坏人,而且还是一个普通人,这样的人,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动手的。
我们的下限的确是低,但是却终归是有下限。
“老爷子,我还救了您一命呢。”我继续的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