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三

林冬在咖啡厅里等了一个小时，两杯咖啡下肚，马耶才姗姗来迟。

林冬下意识地看了看怀表：你迟到了半小时啊，小马姐。

那又怎样！马耶有些不满，又不是约会，也不是审讯，为什么我非要来得那么准时？

并不是这样。林冬盯着她，眼中闪过神秘的光芒，你是不是离开的时候遇到谁了？

马耶一愣，目光有些躲躲闪闪：遇到谁了？

是黑隼吗？

马耶脸色一沉：你怎么总想到他？难道你也以为我真的和他有一腿吗？就算真的有也不关你的事吧？

那倒不是。林冬压低声音，我只是觉得只有他才能让你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马耶朝着林冬翻着白眼，忽然噗嗤一笑：你这样子真有趣，吃醋了？

林冬笑而不答。

是啊，我是遇到他了。马耶不再隐瞒，不过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们也就打了个招呼而已，说实话，我看到他就浑身不舒服，谁有兴趣心情和他浪费时间？不过要甩掉他也不容易，他就像条野狗一样，鼻子灵着呢。

那只是一个清道夫的基本功吧？这么说来，你被他跟踪了？

放心吧，刚才就说过，已经甩掉他了，跟着你跑了那么多次，也学了不少呢。

我很荣幸。那么，喝点什么？

马耶犹豫了一下：还是来杯咖啡吧，今天事情很重要，我没心情喝酒。

说不定还是喝点酒更好。

林冬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情，于是为她叫了一杯咖啡，马耶也不客气，端起杯子一口喝了一半，林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像你这么喝，说不定会胃穿孔的。

多谢关心，帅哥，万一我的胃坏了，就把你的移植给我吧。

马耶调侃着，但也没有继续灌咖啡，她把杯子放在一边，忽然有些忧郁：帅哥，我有个问题想不通。

请说。

东姐她是不是早就查到什么了？

林冬点了点头，并不隐瞒：也不算早，昨天才查到的。

那为什么不昨天就告诉我？

也许就想让你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吧？虽然你一直等着真相，但真相说不定是你不想得到的那个答案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马耶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可我还是想要知道答案，即使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林冬弯了弯腰，脸微微靠近马耶：如果真的是你不想知道的那个答案，你

别这个样子，帅哥，我没那么脆弱。

马耶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林冬的脑袋：来之前我就想过了，不管结果是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头脑简单的小孩子了。

林冬松了口气：那就最好了。东姐也一定是希望你能下定这样的决心，才故意让你多等一两天的。

那可真让她费心了。

马耶的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迟疑：不过并不是我庸人自扰，东姐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吗？从一件旧衣服查到一个十年前的流浪汉？

你这是第几次问了？她敢接手，答案就很明白了。

林冬的自信让马耶松了口气，心里的疑虑已经所剩无几。

然而又是半小时过去，东姐一直没有出现。

马耶已经续了杯，此时的心情就像汤匙搅拌下的咖啡，又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别急，再等等，也许东姐也遇到麻烦了，她毕竟是大姐头嘛。

林冬这么安慰着，但也显得有些不安，似乎也没料到东姐会迟到，马耶此时心烦意乱，也不理会，只顾胡乱地搅动，汤匙不断撞击着杯子，发出令人不安的脆响。

呼

马耶无聊地四处张望，整个咖啡厅空空荡荡，毫无生气，让他心里更加烦躁，于是把目光转向窗外，街道上路人也是稀稀落落，来来去去中始终没有她期待着的身影。

唔

马耶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慵懒地趴在了桌上：干脆让我在这里睡一觉吧，昨晚我完全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