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赤司突然站起，朝聚上来的同学们温和一笑，优雅又迅速地离座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花什故作平静认真地看书时，有同学试探性地过来搭话：“那个，班长……”花什淡淡地瞥了一眼，几个拿着作业本的同学弱弱地开口问道：“你有空不？可以问你一些作业上的问题吗…？”

…真是的，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必要这么战战兢兢吗？“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几个女生面露喜色，相互一笑马上乐颠颠地凑了过去。“你们看，这边的x……”

“嗬呀，赤司同学真是用心良苦呀”刚走出门的山田一脸好事地打量着正在教室外的窗台看风景的赤司。不是说去上厕所吗？这也忒快了点吧？机敏的山田马上推断出了某种猜想，嬉皮笑脸地感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把这烂摊子丢给班长大人呢，哦呵呵呵”

“你作业写完了吗？”赤司一击致命。山田的笑脸瞬间抽搐，“我去抱班长的大腿……”

“抄作业的滚蛋。”花什看也没看他一眼，山田哭丧脸，果然跟学霸搞好关系是学生时代的必修课！可惜他已发誓将毕生的精力献给八卦事业了。

“我可以给你赤司征十郎的猛料”山田在她耳边吹风，精诈一笑，“保、证、生、猛。”

一秒，只有一秒！…花什犹豫了。但她哪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人？胆敢跟她讲条件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你算个啥东西？淡淡一瞥：“需要我帮你也py一份给本人吗？”

山田惊得后退一步。这眼神…！

“怎么了山田？”小松里奈走了过来看见山田捂着胸口受了惊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波澜不惊的花什。

“没、没事……”山田平复着受惊的小心脏。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女版赤司……

之后的课都平安无事地结束了。在花什不动声色的近距离观察下……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就跟普通学霸一样，认真听课记笔记，没有任何有机可乘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幕后的功夫？异凛的天赋？

“矢内，校长让你去一趟校办。”班主任突然通知她。

心里奇怪，花什也没拖沓马上叩响了校办的门。不知道校长突然找她所为何事？一般这种情况很好判断——好事或坏事。她不记得她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排除。那么就是……好事？可是，从入学到现在，校里的好事从来都只会找赤司征十郎，像什么学术竞赛啊交流访问啊，哪里会轮得到她？

“是这样的矢内同学，有一个紧急的任务，需要你参加一场重要的音乐会。”校长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状况，下周学校高层组织了一场活动，其中有一场音乐会作为活动的重要部分，但是原先的大提琴手这两天受了伤不能参演，所以急需找一位能够胜任的替补。由于是和国家以及有关的活动，校方非常重视，请的乐手都是专业演奏家和学校里的音乐老师，让花什一下子和这些专业乐手合作演出，而且下周就开始演，也就是说她只有短短的三天时间准备。

“这场音乐会很重要，听说你的演奏水平很高，有人向我引荐了你，到时我会给你公假。但现在我要你如实回答，你能做到吗？”校长严肃地看着她。

你能做到吗？

从小到大，花什不知对这句话有多么地感慨。似乎大家都觉得像她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能做什么？好像这个社会就是男人的一样，更有甚者跟她说“女孩子学什么大提琴”“小妹妹你拉什么大提琴啊小心把你那小身板给压坏呀”，当时花什恨不得将大提琴下面那尖尖的金属棒戳死他丫的。

所以她之所以那么努力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叫你们性别歧视！叫你们以貌取人！

“当然可以，校长先生。”花什眼神坚毅，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后来的三天，花什便投入到疯狂的练习排练之中，连学校社团都请假了。

演出是以小型室内乐的编制。好在合作的老师们都很好相处，也很照顾她，合作得以顺利进行，终于到了演出的日子。演出在京都大剧院举行，一共分四个日程，但都是相同的曲子，就是累了些。花什一丝不苟地做着演出前的准备，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专业的大型演出，演好了就是让更多专业人士认识自己的机会，要是演砸了……花什不敢去想。

对着镜子里一袭黑裙，妆容妥帖的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花什拿起乐器，跟几个老师们一同上场。

大剧院比学校的演艺厅或是她曾经参加比赛的音乐厅大多了，其实这样大的场地并不很适合室内乐，但主办方要求，所以他们只能自己扩大演奏幅度。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花什有一种特别的感受，仿佛整个舞台都是自己的一样，若是在这样的大舞台演独奏的话……

花什看着舞台前方，灯光在眼前投下一圈锦色辉煌，光晕中，似乎看到观众席某处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花什睁大眼睛缓缓聚焦，露出惊诧地神色。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赤司征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