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芝扶牛春花下来。
“老六,晚晚呢?”
下楼没看到这孩子,也不知道把楼上收拾干净。
陆老六低头拆泡泡糖的盒子。
“孩子刚坐火车回来,这边吵吵嚷嚷的,我让她先回家去了。”
牛春花嘴角僵硬。
这话说得,不就给她听的。
“大妹子,我就先回去了,不在这给你添麻烦。”
李桂芝瞪眼陆老六。
这功夫牛春花脚步快速的走了。
“春花大姐在,你说这话,想让她难堪。”
“她知道难堪就好了,天天在咱家蹭吃蹭喝,你还给她买汽水喝。”
他就看不上这种人。
没好心眼,吃你的不念你的好。
李桂芝生气。
俩口子没少为这件事吵架。
顾晚不在,她拿小铁锹戳出灶台里的灰,盖在呕吐物上。
再用扫帚扫到铁锹里倒掉。
这味儿真难闻。
—
晚上顾晚没闲着,她在计划这个暑假的赚钱计划。
那边的电梯房已经建好,快预售。
今天她问过商店总账,大概能提出七八千的样子。
拿着七八千,去南方进批夏装和秋装。
她身上还有一千多,在北京攒的。
“这些也不够啊。”
陆擎回来对上她发愁的脸。
“怎么了?”
他捧住顾晚的脸。
他的小媳妇,今天愁眉苦脸。
陆擎在砖厂,看见花,能想到她,觉得那花儿开的艳丽,像她的笑容。
瞧见云彩,也能联想到她。
云彩的颜色绵软,像她的山峦。
“老公,我没钱了,我想去南方进货回来卖。”
顾晚毫不掩饰自己的烦恼。
她抬头嘟嘴。
“老公亲亲,求安慰。”
顾晚遇见苦难和陆擎诉苦,愿意叫他老公。
心情好,叫他擎擎。
今天叫两句老公,可见她有多犯愁。
陆擎低头,先亲亲她的眉眼,在含住她的唇瓣。
吻得顾晚七荤八素,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到她手里。
“砖厂的问题人物找出来了,账目对清,这是最近的盈利,你拿过去用。”
信封不轻,也不知道塞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