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沈青青收起膝上一块帕子,起身走向薛麟。
她手腕上戴着两个玉镯,一青一白,撞在一处,琳琅碎响。
薛麟撇开目光,面上露出几分不耐烦:有人给你带信,希望你能往京中去。
说罢,他扭过头,轻声嘀咕:真有那能耐,怎不自己来说?
有人?沈青青微微歪过头一笑,我知道了,等这儿的事情都处理完我就启程。
薛麟转过头来,想了一想,那我也去。
翠芽扬起手中的长柄勺,金色的糖浆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落回热腾腾的锅内,溅起几点。
她闻言看向薛麟,笑道:薛郎君,你去做什么呢?
当然是薛麟嘴快说了半句,看看沈青青,闭口不说。
你去临安做什么?沈青青抬手挽过一枝米兰,将细小的白色花朵揉在掌中,一边道,麟郎,你去临安又能做什么呢?不要冲动
我跟你们不同。薛麟急着打断她,你们,你、颜子陵还有那个方大人,都是何等的好涵养,真能忍耐啊!五年、十年,你们都忍得来。可我不行,我告诉你,我可是半刻都忍不得的。
麟郎。沈青青皱起眉,事关重大,再忍不得也得
不可能,我不是你们那样的人。薛麟抱起手臂,往廊下的花柱上一靠,赌气别开脸,再不说话。
沈青青无奈摇头:你这公子哥儿的脾气,定是薛老太君惯出来的。
薛麟仍不搭腔。
娘子。翠芽觑着沈青青笑,手下将一把松子撒进糖浆,低声道,薛郎君还同小孩子一般,爱闹别扭呢。
霜官儿和金哥儿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齐刷刷望向薛麟。
翠芽将混着松子的糖浆倒进模具里,从沈青青手中接过米兰,撒上几点。
霜官儿搁下笔,冲薛麟刮了刮鼻子。
薛麟直起身,作势扑过去,佯怒道:小子,打趣我!
姐姐!霜官儿飞快地躲到沈青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薛麟扮个鬼脸。
霜官儿,别闹。沈青青从案上拿起一块脱了模的松子糖塞进霜官儿嘴里,嗔道,好好习字,不准分心。
霜官儿一口含了糖,闷闷笑两声,跑回书案旁。
金哥儿也不甘落后,蹭到翠芽身边讨了几块松子糖。
说起来薛麟挪到沈青青身旁,顺手捡起一块松子糖也往嘴里送,囫囵说道,这孩子还真与你有些像。
沈青青不语,薛麟不知道,有一个人与霜官儿更像。
姐姐,这个糖真香。霜官儿吃完糖,咂咂嘴,兀自咬着手指回味,姐姐常说那个会查案子的哥哥也有一个弟弟,姐姐会给他送一点去吗?
会。沈青青点头。
哎呀,翠芽姐,她们把桂花糖放得可高了,我好容易才取到方才的女孩子怀抱一只青色小瓮冲进园子,见两个男孩吃糖吃得正欢,霎时拉下脸,你们在这儿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