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6章混混葛三

徐氏走出珍云楼,与走出铃花布庄的沈青青碰了个正着。

婶子好,可巧我们又碰上了。沈青青含笑问好,晴姊姊没与你一道吗?

晴丫头?徐氏奇怪道,我家晴丫头不是在布庄吗?你没遇见她?

不曾。沈青青往街边望了望,又看看布庄,这里空阔得很,我方才从布庄里一路出来,并没有见到晴姊姊。

徐氏纳闷:这小妮子一向听话,这会儿也没半盏差工夫,能一个人跑去哪儿?

方扶南若有所思,转身折进一家茶馆,出来的时候身后已跟了一队捕快。

陈挺,你带人在这附近找一个年轻娘子,穿着蜜合色衣衫,头上插银簪,耳朵上有金丁香的,大约他转身指了指沈青青,与这位娘子一般高。

陈挺一一应下,向属下们细说一番,一声令下,十余人在街上四下散开,去寻苏晴。

大人徐氏愣愣的,这我家丫头

婶子不用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婶子和我们也分头找找晴姊姊吧,她性子腼腆,指不定方才被人欺负了,躲在哪处墙根下哭呢。沈青青一边说一边往海棠苑方向走去,我去问严九爷借些人,一起找找。

海棠苑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平日从不开业,只有与严九爷相识的人才能登门买到花。今日既非初一,也非十五,因此海棠苑门前只有一个小厮当值,还坐在一个条凳上打瞌睡,条凳的另一头摆着一壶茶水并一盘盐花生。

小哥,快醒醒,也不怕九爷打你。沈青青上前拍了他一下。

小厮猛地一抬头,见是个年轻娘子,松了口气,站起来道:姑娘可吓死小的了,咱们海棠苑今儿不开业,姑娘前些日子与九爷约好了吗?

我不是来买花的,也不进去。沈青青摇头,你方才都在瞌睡?

不曾不曾。小厮连连摇头,揉了揉眼睛,口齿清脆地答道,今儿陆家十一郎跟九爷约好了来取一批花木,遣我在这里迎他。陆十一郎才刚走了,我想着九爷没吩咐今日还有别的客人,才在这儿打起了盹。

沈青青长舒口气,那你可曾看见一个年轻的娘子从这儿过去,穿一身蜜合色衣裳,人生得文静灵秀。

小厮又想一想,摇头道,并不曾看见有什么娘子经过,倒是陆十一郎走的时候,问我有没有听见附近有人说话,我说没有,他也没多问,就匆匆走了,好像没同他们家里的花匠一道回去。

沈青青皱起眉,向阶下走了两步,你见他往何处去了?

往这小巷子里去了。小厮打个千儿,眉头拧成一个结,姑娘要去寻吗?小的劝姑娘还是别去,我们镇上有一伙子小混混,总做些偷鸡摸狗的生意,我们这些大户他们心里头怕,不敢怎地,就专欺负人做小本买卖的,得了手就在这些无人的巷子里分赃。九爷和间壁的亲家老爷训诫了他们好几回,可那伙小兔崽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过几日又来,一直这样。

这事已闹到城里衙门了,你们不必忧心。方扶南往巷口走去,青青,你去找苏娘子的母亲过来。

沈青青还没走出一步,陈挺已带着两个人跑了过来,笑嘻嘻地向方扶南行了一礼,赶着说好话,大人,我们逮着那伙作奸犯科的蠢材了。可见大家伙儿传的话再真不过ashash跟着大人办事,从来都事半功倍。

说罢,陈挺转脸打量沈青青一眼,估摸着这位娘子就是雷疏大人经常说起的青娘子,忙又向她作了一礼:大人说要来庆贺娘子乔迁之喜,顺带带上我们来捉那起小人,这事说来说去,还是托娘子的福,小的在这里谢过娘子。

你们提刑司的人可真会说话,怪道连御史台都挑不出错儿来。沈青青瞥了一眼方扶南,袖起手径自往巷子里走。

这巷子不过一肩多宽,容不下两人并肩而行,因为夹在海棠苑和铃花布庄两座大院子之间,巷子里光线昏暗,被那些混混儿用作据点后,里面不乏碎布料子、鸡骨头、破酒坛子之类的杂物。

才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前面乌压压一队的人,为首的是两个捕快,后面串螃蟹一般跟着数十个垂头丧气的小混混,其中不乏脸上刺着墨字的,不过细细一看,都是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罪名。

大人,那个花臂的,就是商户们说的混混头子葛大爷,真名儿唤作葛三,前些年在窑子里掐死了个姐儿,吃落了官司,赔了几个钱了事,胆子越发大起来。陈挺见葛三昂着头,满脸不服气,喝道,你小子胆儿肥了啊?打量着街上随便抓个娘子当窑姐儿?!还敢和大户人家的郎君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告诉你,若伤了良家子,凭你有几个钱都保不住肩膀上这颗脑袋!

葛三这才畏缩起来,翻了白眼,低下头去,口吃含糊地道:大人,小的灌了黄汤,做了错事,求大人饶小的这一回。

奈何方扶南正吩咐陈队找附近的大户来指认这活小混混,根本没给葛三一个正眼。

葛三走出巷子后,又出来几个捕快,最后走出两人来,是陆庭和哭成了一团的苏晴。

丫头!徐氏扑上前一把将苏晴搂紧怀里,我的丫头,可担心死娘了!我就一会儿不在

娘苏晴抱住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看看哎哟,眉头擦破皮儿了,渗了一层血珠,可痛不痛?还有手也擦破了好些,我的丫头,你何曾受过这些苦?徐氏细心给苏晴擦去血珠和灰土,又将她衣衫上蹭着挂着的枯枝败叶捡去。

安抚完了女儿,徐氏大步走到葛三跟前,不由分说扇了好几个耳光,骂道:我们苏家的闺女也是你碰得的?别说碰得,就是看了,也要挖出你这对招子来!打量我是谁呢?老娘当年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玩蛋呢!

沈青青侧过脸笑,上前给苏晴重新梳理头发,原来你娘是这么厉害的角色。可有哪儿弄痛了不曾?

不过是弄破了些皮,倒不妨,只是心里怕得很。苏晴抽噎几声,抿抿眼泪,是陆郎君救了我,他为了护着我,倒挨了好几下。

陆庭擦了擦脸上的伤痕,拱了拱手,在下举手之劳,苏娘子不必言谢。

他去管个闲事,不过受点小伤,不去管的话,这娘子的一生可都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