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往大门挤,原本极宽敞的门,硬生生被挤得水泄不通,谁也出不去。
厚实的木板向两侧移开,露出正堂的台阶。
荀七将手挡在面前,在刺目的光线下睁开眼。
数十人整齐地排列在阶下,手中长刀整肃,折射着摇曳的火光。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个身披暗色斗篷的女郎,女郎的乌发层层叠叠堆在肩头。
那个人,一定就是雇主所说的沈家表姑娘。荀七心道。
夺去绸子,最好再劫走那女郎,是上头给他的吩咐,若都能做到,酬金相当可观。
荀七咽一口口水,喝道:都给我停下!
小混混们见身后并无人追赶,渐渐冷静下来,站在门前齐齐看着荀七。
怕什么?这么点人就把你们的胆儿都吓破了?荀七顺手抄起门栓,双目圆睁,我们有多少人,怕什么?你们是怕那十来个仆役,还是怕这庄子里的老弱妇孺?!
小混混们赧然,连连摇头,讪笑道:没有的事。
既然都不怕,跟我一起冲上去!荀七又喝一声,大家伙方才被当做傻子耍了,还不快把面子挣回来?!
娘子翠芽忍不住抖起来,虽然绿萝和燕娘都告诉她不必害怕,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群乌七八糟的人向自己冲来,翠芽觉得自己吓得腿都软了。
不用怕。沈青青抬手,宽大的斗篷下藏着一把角弓。她张开弓弦,羽箭搭在绷紧的弦上,黑色的箭翎在夜风中微微摇动。
绿萝倒抽一口凉气,翠芽吓得直接坐倒在地,燕娘和林月娥虽面上镇定,心中难免也狠狠一跳。
荀七在院心停下脚步,满不在乎地咧开嘴,痞痞一笑,小娘子啊,你就别在我面前逞什么威风了,你们这些小娘子都是花拳绣腿,你荀七爷睡过的娘们多了去了,还能不清楚这个,哈哈!
是不是锦绣工夫,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青青淡淡道,指间一转,弦上排开五支羽箭,眨眼之间,离弦而去。
翠芽惊呼。
嘈杂的庭院顿时一静。
荀七怔怔低下头,看着贯穿左侧胸口而过的五支羽箭。
燕娘捂住嘴,好准的箭法,五支羽箭分散开,中间勾出的轮廓,就是心脏的位置。
足够令人吓到心胆俱裂,却又伤不了性命。可虽当场伤不了性命,这个伤,只怕也难治。好狠的箭法。
林月娥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场面,有些受不住,咕咚一声栽倒下去。
沈青青的弦上还有一支箭,摇摇指向石化在当地的荀七。
老、老大小混混们看着荀七背后的箭镞上,粘稠的血一滴滴落下,腿抖得跪倒在地。
太可怕了,好可怕的小娘子啊。
旁的娘子连杀鸡都不敢,她、她、她竟然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