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局促地望向沈青青和秦玄海,俯身捡起落在脚边的金属物件。
蠢材,拿来!黑衣人怒斥一声,瞪眼,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秦玄海一时摸不着头脑,看看陆庭,又看看那气急败坏的黑衣人,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这黑衣人想必是徐家派来的,但陆庭是怎么回事?陆家的侍女不是被杀了灭口吗,陆家分明是受害的一方,如今看来怎又变做了同谋?
黑衣人冷冷一哂,眼中尽是讥诮,秦大人聪明一时,却想不明白这些?这几年陆家二房独大,长房的人想做些什么,自然须得求助外人。
陆庭面色涨红,紧攥着拳,低头一言不发。
秦玄海往日对陆庭印象甚好,自不信这些话,抬手示意简文暂按兵不动,自己缓步走近,十一郎,你有什么苦衷?若眼中还有我这个秦世伯,只管告诉我,不必有所顾忌。
陆庭抬头看看沈青青,踌躇片刻,末了摇头,他说的不错,我没有什么苦衷。父亲过世得早,我从小跟着二叔,自然不甘心一辈子居于人下。秦大人,还有菱娘,一直以来,让你们失望了。
沈青青袖着双手,静静望着他,十一郎,你想说的只有这些么?
不。陆庭向着秦玄海等人走了几步,菱娘,你记好,天平山中,距忠烈庙北三十四里有过去徐家
秦玄海正聚精会神地听他说线索,眼风冷不防扫到那黑衣人自袖中掣出一柄短刀,急道:贤侄小心!
陆庭闷哼一声,踉跄半步,屏一口气,猛地将握在手中的东西向前抛去。
银色的金属令牌落在秦玄海身旁打转,秦玄海不由低头一瞥,皱眉思索片刻,道:这东西不是云令么?!
云令!黑衣人抛开短刀,一个箭步冲向云令,吓得秦玄海倒退两步。
确是云令黑衣人抬起头,恨恨望着秦府的小门,又看向沈青青,秦老头那狐狸,竟敢耍我!
他藏匿在秦府屋檐上,远远望见秦老太爷将什么东西交给了沈青青,料想能令这老狐狸亲自收藏的物件一定更重要,因此他决定先从沈青青手中夺得此物,再趁乱夺取秦玄海手中旧信。
谁知约定好在秦府外接应、助他脱身的陆庭猛地冲出来碍事。
更谁知那东西竟是云令,还是一枚崭新的、铸造未久的云令。
沈青青在他分神的片刻,抬手握住简文腰间所佩长刀。
诶?简文一惊,正要下意识去按刀柄,沈青青早已将刀抽出,逼近黑衣人。
啧。黑衣人眼珠一转,瞥过架在自己肩上的刀,身手很俊嘛,薛家那婆娘果然没白教你。
沈青青冷冷道:嘴硬什么?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简文慢了半拍,愣怔地摸摸自己的刀鞘,如梦初醒。
黑衣人闻言阴恻恻一笑,这确实不是您能做出来的事,否则我们这群人,又怎会活到现在?而瑶花祠里供奉的又是谁的神主?
秦玄海一边急着查看陆庭伤势,一边张罗派人去请医师,听到黑衣人如此猖狂之言,不由抬头打量一眼。
他办案多年,透过皮肉看骨架,再从骨架推出年纪的本事倒有,一眼便知这黑衣人至多二十四五,却装出极老成嚣张的模样,也不知是被谁打小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