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则全无表情,双眸平静如水,连怒意也不曾有。
怎么不说话?触到你的痛处了?黑衣人扯起脸皮,露出一个扭曲的笑,猛地横过手肘,撞向沈青青握着刀柄的手。
沈青青向后退开一步,将刀横在身前,时至今日,恐怕已没什么好说了。
原本,是可以心平气和地去听徐清说一说苦衷的,可以饶过其他追随他的人。可如今,她不敢如此,越璟也不敢如此。
多么惨痛的过往,而这惨痛的过往,教他们学会的却是不信任ashash比任何事更惨痛。
您可真是一如既往地狂妄啊!这笃定的语气,是已经把我看作一个死人了吧?黑衣人大笑起来,区区几个衙役,还有你这花架子也想捉我,只怕想的太美,至少也得是漠北军、薛家军这几个,才
他猛地一住嘴,顺着余光里闪过的一点白光望去。
颜晗挽着长弓,一支白羽箭正对着他,锋利的箭镞反射着阳光,耀目至极。
他甚至不知颜晗在那里站了多久,亦不知自己神定气闲地讥讽沈青青时,原来随时都会被取了性命。
真是笑话!
他这才乱了阵脚,紧抿的唇中吐沙子一般恨恨吐出几个字,军祭酒大人好耐性。
颜晗与提刑司的人一道出现后,半句话也不曾说过,也没有任何举动,他一时大意,竟疏忽了这个最危险的人物。
陆庭回过神,两眼怔怔望着秦玄海。
哎,十一郎,你看看你,年轻人有什么话说不开?秦玄海跌足,别乱动啊,我已派人去最近的医馆,大夫一会儿就来。
陆庭张了张嘴,一手按着扎进胸口的短刀,挣扎着想要站起。
秦玄海皱起眉,怕他乱挣反而不妥,忙招呼简文等人过来搀扶。
陆庭推开提刑司几人,踉跄走了几步,摸索到黑衣人身旁,猛地将短刀拔出,抬手胡乱地向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察觉到风声,一侧头,短刀不偏不倚地扎进咽喉,瞪圆了眼,你!
他一手捂住咽喉,倒退几步,错愕地看着陆庭,喉间发出嘶哑到难以分辨的声音,末了变为恻笑。
很好,很好,想不到他最后竟会栽在陆庭身上!
笑声在空中戛然而止,黑衣人仰面倒在地上,大片血迹晕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渐渐向外扩展。
死、死了?简文眨了眨眼,再一摸鼻子,还好还好,眼睛眉毛鼻子都在,魂也该回来了。
确实。秦玄海收起震惊的神色,闲闲地捋了捋胡须,想不到竟是这样了局。
陆庭跪倒在地,艰难地伸手去够落在血泊中的云令。
沈青青抛下刀,上前扶住陆庭,跪坐在地,双手为他按住正涌血的伤口,轻声道:十一郎,别动,会扯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