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夫人。
严氏一个激灵,抬起头,正是方才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在说话。
她蹙起眉,一脸警惕地看着沈青青,眼眶下的乌青在阳光下很明显。
严九爷是海棠苑的主人,与夫人也算沾亲带故,平大哥可没道理欺瞒夫人。沈青青眨了眨眼。
严氏仍旧皱着眉。
商贾贪图权势,世家贪图钱财,彼此各取所需,认个三百年前的远房亲戚也是常有的事ashash譬如那号称平江第一大的沈氏,不也因贪慕金银、还有和神机军师交好的名声,认下了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贡茶沈家作为宗亲吗?
如今这严九的生意还用得上她娘家,这样说来也不会纵着手下折辱自己,这趟顺风车倒是搭得。
多谢好意,老夫人病势不宜拖延,能否尽快送我们去镇子上?严氏换上一张温婉和煦的面孔,海棠苑帮了这个大忙,不说薛家,就是严家,也有重谢的。
送几位去镇上倒是无妨的。平四和颜悦色,只是
严氏心头一跳,薛麟则眉头一拧。
方才说的好听,现在怎地又冒出来个只是?果然还是向着那伶牙俐齿的村姑,一道来消遣他们吧?
只是,老夫人恐怕并不是病。沈青青道。
啊?不是病?
背着老夫人的仆妇一愣,不是病啊?那难不成是已经死了?
吓得几乎将背上的人摔下去。
容娘在一旁扶了一把,点点头:大夫人,这位娘子说的不错,老夫人的确不是病。
严氏也一怔。
容娘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既然她也这么说,看来确实不是病?
那老夫人这是怎么了?严夫人哽咽道。
这一回可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心实意地委屈ashash既然都知道不是病,怎地方才就没人说?不会都是等到现在看她笑话的吧?
容娘看了看沈青青。
沈青青转头看小铃。
诶?小铃被看得毛骨悚然,抱了抱手臂,怎么了,青青?
小馋猫,你方才不是包了两块米饼吗?沈青青笑着向她摊开手。
哦是要那个呀。小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青青你眼睛真尖,这都被你发现了。
小铃说着,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蓝布包,米香味在空气里散开。
仆役们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还有人肚子叫了起来,急忙不好意思地捂起肚子。
切,我还以为什么灵丹妙药呢。严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沈青青取出一个还带着热气的米饼,交给容娘。容娘接过,道了声谢,随后小心掰碎,一点一点喂给老夫人。
喂了小半个米饼,容娘又接过平四带来的水,给老夫人喂了半瓢。
让我看看老人家。沈青青举步上前。
你一个村姑,凭什么?薛麟挡在沈青青和老夫人之间。
严氏看看容娘,见她点头,喝止薛麟:麟郎,让开,到母亲这儿来。
母亲,您薛麟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
沈青青缓步上前,虽然薛麟还有周围的仆妇全都戒备地看着她,她依然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