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我让十八好好准备银针茶,就不要费心旁的了。吕氏说着笑了笑,脸上满是自豪,她培养出来的女孩儿如此能干,大房这边可是一个都没有的,这些,还劳大嫂同老太君说一说,请她老人家包涵几分。
吕氏没有女儿,因此待妾室们生的女儿都极好,茶艺一绝的沈十八娘更是她最宝贝的一个。
沈蕊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有的人命就是好,分明是小小庶女,却和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没什么两样。还有沈青青,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连妾生的比不上,却被老太君和父亲、叔父们那样喜欢,真真气人!
吩咐完了贺寿的事情,时间已近正午,往日沈老太君在家的时候喜欢这些玄孙儿、玄孙女儿,总唤她们一起吃饭,这半月来老太君不在家,女孩子们便各自在自己屋里吃。
吕氏正要起身告辞,吴氏挽留道:就在我屋里吃吧,姑娘们也别回去了,你们有什么爱吃的,只管吩咐厨房做来。
底下的庶女们推辞了一圈,每人说了一样爱吃的,沈蕊却一口气说了十样。
说完,她还看着吴氏道:母亲,你做什么皱着眉头,这样不可以吗?
吴氏纵然心里暗暗觉得她不够懂事,但听她这么一问,哪里还有责怪,忙安抚道:自己家里,客气什么?
丫鬟们上来摆饭。
沈蕊半点不客气地坐在了上首。
吴氏不过笑笑,并不说什么斥责的话。
方才一直不见踪影的十八娘沈云心匆匆来迟,细声细气地向两位夫人和姊妹们问过好,矮身坐在二夫人吕氏身旁,不时为吕氏挟菜。
一屋子人安安静静地吃起饭。
夫人,十八昨日听闻一些风声。沈云心抬起头,靠近吕氏耳边,听闻忠烈薛家要求娶菱表姊,昨儿还遣了一大批人去菱表姊住的地方下聘呢。
她的声音不响,却也算不得轻,一句话下来,满桌子的人倒是十个字有八个字都听全了。
沈蕊正为这事烦恼,气得一咬牙,将箸子往地下扔。
云绿及时捡起,换过一副,轻声道:哎呀,娘子怎地这样不小心?
吴氏看了女儿一眼,道:蕊娘,好好吃饭,这样顽皮在家中虽没什么,但往后嫁了人可就要遭人笑话了。
一句话正说到了沈蕊心事,红了眼眶儿低声嘀咕,女儿都没人要了还嫁什么人啊?
蕊娘怎么担心起这个来了?吕氏呷了一口碧糯粥,一边享用沈云心为她细心剔去骨头的糟鸭掌,一边笑道,听闻那日瑶花节,有五位郎君给蕊娘送了诗呢,都是今年新进学的才俊呢。
沈蕊带着鼻音哼了一声,什么新进学的郎君,都是说的好听。不就是几个穷酸秀才么?全是看中了她家中富贵才腆着脸往跟前凑。
她想要的夫君,可不是那样子的。
更何况,那日瑶花祠里死了人,想一想就够晦气的了,谁还想跟那天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你年纪还小,急什么?吴氏宠溺地揽着女儿肩头,母亲将来准给你找门风光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