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带着女人进了屋子,只留下江晚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夫妻俩进了屋子,这才小心地伸手将覆在茶几上的白布翻开。
白布下放着不少报纸和纸张资料,在白布上拓印出坑坑洼洼的凸痕,江晚吟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里。
屋内传来夫妻两细碎的声音,江晚吟一目十行看完了资料上的所有信息。那是一份事故调查报告和警方的法医鉴定证明……
等女人好不容易睡下了,男人走了出来。他见江晚吟正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灵台上的照片出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扯出的嘴角却像是要哭了一样。“真是不好意思啊,”他说着,就往厨房走。“也没什么还东西招待你,这点水果你带走吧。”
江晚吟看着男人又进了厨房,问:“叔叔,咪咪本命叫什么?”
“他姓陈,名字就是个觅字。寻觅的觅。”男人的说话声伴着锅碗的碰撞声。
等男人拿出一盆装满水果的果盆出来时,却见江晚吟已经走到了门口,“叔叔,不用了。我该走了……”
她的声音缥缈,等男人反应过来,只听见江晚吟一声悠远的道别声。
江晚吟走出小区时,天色有些阴沉,乌云压城,看着要下雨了。来时还在忙的热火朝天的工人们此时也已经准备收工了。
她微低着头,走着走着,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冰冷怀抱里。
阿时看着明显魂游天际的江晚吟,微眯了眯眼。“你……”
“回去再说吧……”江晚吟将头抵在阿时的肩膀上,将自己全然纳进他的领地里。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响起,阿时展开双臂,搂紧了怀里娇笑的人儿,披风浮动,周身时空瞬变。
“啊……果然金窝银窝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江晚吟一进家门,就将自己摔在了沙发上,脸庞蹭着柔软的抱枕,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阿时见江晚吟面上并无刚刚的颓然神色,挑了挑眉。他走进沙发,挨着江晚吟的脚,坐在了沙发上。双人沙发顿时显得拥挤了起来。阿时娴熟的捞起江晚吟的双腿,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江晚吟向上舒展的双手一顿,露出腰间的一圈细腻白肌。她曲着上臂,抬头四处张望。
阿时看着她的动作,说:“放心吧,那个小鬼出去玩了。”
“呼……那就好……”她坐起身,刚想和阿时分享今日的发现,就感觉自己腰后抵着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却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体。掏出来一看,只见一本纸张泛黄的书籍页面上写着四个金色的大字:驱魔道记。
“这是……什么?”江晚吟眼睛蓦地闪着晶莹的亮光,嘴角抿着向上弯起。
“呵……身为驱鬼家族的后代,却连这本书都没听过?”阿时还是那副傲娇欠揍的模样,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手指在江晚吟的小腿上一点一点着……
可江晚吟现在毫不在意,甚至觉得他这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骄傲模样真是可爱死了!
她忍住笑意,翻开书籍分页,泛黄的纸张有好些年头了,可页面的内容却保存的十分完好,一看就是用了特殊的方式绘制。页面上清晰地印着驱鬼、除魔等不少失传已久的道术。
江晚吟倒吸了口凉气。里面的这些内容,哪怕只留出去一小页,都足以引起世家们的血腥争夺。
她将书合拢,小心的护在胸前。抬头看着阿时的眼睛塞满了星星。
阿时还是那副高高挂起的样子,只是长发下的耳垂微微抖动。“瞧你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尾音的婉转更是勾人心弦。“没出息”
“对对对,我最没出息了!”江晚吟大笑着一把将阿时搂紧了怀里,抱着他,在她耳边放肆地娇笑着。阿时原以为江晚吟会像以往那样和他争辩,那样他就可以看她因为说不过他而吃瘪的哭脸。
可……阿时埋在柔软幽香的胸前,脸颊起了红晕……这种感觉……也不错啊……
一阵打闹过后,江晚吟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翻着《驱魔道记》。圆润莹白的脚指头一点一点的,彰显了主人的好心情。
这本书不愧是本奇书。里面记载了各种道法的学习指南和各种鬼怪记事。薄薄一本书,可谓是一字千金。江晚吟看得入迷,倒也不忘问阿时,她伸脚踢了踢阿时的膝盖,“这本书是从哪儿来的?”
阿时看着在自己腿上不停闹腾的小脚,鬼使神差地将它握进了手心里。经过几个月的调养,江晚吟早已不是初见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样,现在的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健康生机的气息,连脚指甲都是健康的嫩粉色。
他按住江晚吟的小脚,“挖出来的。”
江晚吟一听,连忙做了起来,盘腿坐着。“哪里挖来的?那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宝贝?”
手里的滑嫩触感转瞬即是,阿时慢慢握紧手心,揉搓了几下指腹。
“没了,其他宝贝都被盗墓贼盗走了。就这本书还留在那儿。”
“啊”江晚吟仰头向后躺在沙发上,长叹了口气,将古籍凑到脸上,“波”地一声亲了一口。“还好…”她将书抱在怀里,就放在自己的心窝上,“还好那些盗墓贼不识货,没把这本书也给顺走了!”
阿时侧头看着她,瞧见她这幅护宝的小迷糊模样,唇角轻勾。
“喜欢吗?”
江晚吟放下手上的书籍,抬眼看着阿时,语气轻软得像是在撒娇,“喜欢……”她说得软糯,眼神更是柔情似水。“是你特意帮我找来的吧?”
江晚吟上下扫视着阿时的衣袍,果然在衣角处发现了一些淤泥。要知道,这家伙平时可都是纤尘不染,他的衣服都弄脏了,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
“谢谢你”江晚吟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裹了蜜,从来没有这么甜蜜过。“你把衣服脱了,我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
说着,她就起身往屋里走。
阿时将她一把按下。
“你还没说你今天去城西那儿发现了什么?”
“哎呀!”江晚吟坐正,“差点忘了正事儿。”
她面容逐渐严肃了起来,看不出一丝刚刚的嬉笑。
“我今天和你们分别后,在城西那儿找到了咪咪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