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大可不必如此,本王暂且信你,可若本王助你离开,本王又有何好处?话语轻飘飘,似漫不经心。
张喻连忙道:张家祖训便是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如今五王爷的行径已越过张家底线,张家虽算不上大家,但对礼义廉耻是极为重视的,若他们得知五王爷的为人,必然不会继续与之合作。
王爷若是助在下离开,便是在下欠了王爷一个人情,也是张家欠下的人情,若届时有需要,必定在所不辞。
张家家风颇良,从张喻言语之中能大略判断出。
语毕,张喻的心陷入一阵忐忑,在安竹慢悠悠站起身后这种感觉更甚。
只见她往窗外瞧了一眼,灿黄的夕阳笼罩,她道:天色不早了,墨一,派人送张公子回家。
身后的墨一沉声:是。
张喻心下一松,连忙道谢:多谢竹王爷!
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是非之地了。
不是他没有爱过才走的如此决绝,而是爱的太深了,才受不得任何钻心刺骨的伤害。
张家从来不教他在妻家对妻主低声下气,而是作为夫君,要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算他任性也罢,盼不回来的人他也无暇幻想了。
安竹看着张喻的背影,舌尖抵住上颚,眸光闪了闪。
张喻想得开,倒也能离开得干脆
换做是她,她或许做不到如此利落彻底,直接离开。
而是会直接把反派阉了才怪。
她舍不得。
烛火轻轻摇晃,安竹懒懒地侧身靠在软榻上,身子柔软,衣裳勾勒出傲人曲线。
一手拿着书,悠悠然地看着。
这个点了,封邢还没回来。
书翻了一页,她轻轻打了个呵欠,转眼泪眼盈盈。
有点困了。
三百已经跟她说过,封邢干大事去了。
所谓大事,便是雇了几个刺客,去教训杨翠玉一家。
手段还是温柔了些,像那般贪婪难缠的人,打两顿也不会听话。
他小心翼翼藏的狼尾巴还是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