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西一处偏僻酒肆。
人少店小,不过流动客人较多,大多是喝了一杯便继续赶路,很少有人坐在店内。
屋子看起来有些旧了,桌椅却是干干净净,看得出来老板是比较勤劳的人。
酒肆老板是一名中年女子,额间有一颗朱红痣。
她熟稔地倒上酒,味道闻起来像是品质上佳的好酒。
这般未闻名的偏僻酒肆,竟会有不便宜的好酒。
安竹捏着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香醇味徐徐余留在鼻处。
张公子好眼光,竟能挖掘这般僻静悠闲之处。
张喻穿着白衣,身形消瘦,眼里暗含愁意,看来被东方雨追拿的日子不太好过。
她还以为他出京城了,不想竟还在城里。
前几日便收到他派人送来的信件,说有要事相求,见面细说。
时间约在今日。
至于为什么决定见他,大抵是猜到东方雨四处找他,在各个城门都当放人搜查,他离不开京城,又无信任之人,只能赌一赌。
在京城中早晚会被捉回去,于是求助于东方雨的对手便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他又何必如此四处躲藏。
张喻身子坐得板直,闻言,苦笑一声,竹王爷说笑了,小店还入不得王爷双眼,不瞒王爷说,此店乃张家的酒肆,人也都是张家的。
从五王府离开后,抵达城门时已有她的人在,在下无法离开,只得住在此处。
这一番话,算是主动交代这些日子他身在何处,说得详细,连酒肆是张家的也毫无保留。
他知道有求于人,必先要有诚意。
安竹神色疏离,看不出来情绪变化,张公子约本王在此处,又告知本王此事,难道不担心本王将消息透露给东方雨?
她的气势于无形之中散发,张喻桌下的手紧握成拳,笑得凄凉。
既然敢向王爷说此事,在下自然不会蠢笨到不给自己留后路,请王爷过来,是想求王爷助在下离开京城,回到蓉城张家。
来之前,安竹大概了解过张喻的剧情。
他是蓉城张家的大公子,张家原先在京城,后来举家搬迁到蓉城,成为了蓉城大家,而张喻早早同东方雨定下亲,便留在京城直到嫁入五王府。
蓉城张家,是东方雨策反的助力之一。
这也是安竹决定见张喻的主要原因。
张公子何以为本王会助你?本王又不是慈善家。
安竹放下酒杯,眼神慵懒,好似在谈无关紧要的话。
闻言,张喻未免紧张,如今只有她能帮他,若她拒绝,那他
一想到或许会被那人捉回冰冷无情、充满谎言又践踏他深情的五王府,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发顶。
让他回去,还不如让他死。
他咬唇,眼眸下垂,竹王爷,张家已成为五王爷的助力,可他们远在蓉城对五王府一无所知,甚至被瞒在鼓里,遭到利用,若他们知道真相,他们必然会停止与五王府合作。
安竹:我如何得知,你是否说的是实话?
张喻倏地起身,竖起三指,我张喻用性命起誓,若有不实之言,必遭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