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夏云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古怪的场面,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唯一庆幸的是,小妹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呼吸也顺畅。
但她怎么闭着眼坐在这儿,怀里还抱着……
牌位?
“这是……”
夏沉烟将牌位抱得很紧,从两条纤细的胳膊中,只隐约露出几个字:
亡……弼之……
众人不明所以,却都看得呆了,那几个刚才还一脸怒容兴师问罪的宗亲,这会儿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夏沉烟。
倏地,她睁开眼,一双乌溜溜的眼眸被那干瘦的面庞衬得格外大而乌黑,而且透着一股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凌厉光芒。
这眼神看得众人心惊。
“为何,惊扰吾等安息?”她幽幽地瞪着外面那些人,明明嘴唇没有动,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出清晰的质问声。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夏家先祖显灵了!”也不知道是谁哆哆嗦嗦地说了这么一句,顿时一片恐慌的气氛蔓延开来。
“显灵了!”
“先祖显灵了!”
夏孙氏皱起眉头,用眼角余光狠狠地瞪了眼旁边的白芨,似乎在质问是怎么回事。
白芨茫然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
这么大的火,夏沉烟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夏孙氏面色微变,将拐杖往地上一拄,严肃地说道:“沉烟,你装神弄鬼的做什么?”
夏云疏抬头瞪着夏孙氏,“我小妹差点被烧死,你还说她装神弄鬼?我倒想问问,你们……”
这时夏沉烟再次“开口”,仍是一字一顿缓慢说道:“谋害同宗,火烧祠堂,家规——处死!”
夏家的家规是祖传下来的,以前律法还没有那么森严的时候,大家族之内可以自行处罚犯错的族人,甚至是将其处死。
所以有了家规处死的说法。
后来,自然也不可能那么随便。
签了死契的奴才,若是犯了错,倒是可以打杀发卖,但其他人就不行了。
这条家规,逐渐作废,也很久没人提起。
在这种气氛下,从夏沉烟嘴里说出来——哦不,她根本就没有张嘴,那声音好像只是围绕着她,利用她的身体来发声,这情景简直令人胆寒。
夏孙氏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夏云疏看了眼小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便开口说道:“方才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这是祖宗显灵,降下惩罚吗?我看,确实是先祖显灵了,在指认纵火行凶的凶犯呢!”
“无稽之谈!”
夏孙氏开口反驳,但那些宗亲们不依了。
“若不是祖宗显灵,这么大的火,夏沉烟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你们看她都没张嘴!这说话的根本不是她,是有‘人’在借她传达讯息啊!”
“先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夏孙氏被驳得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先前那个头发尽白的老者,上前一步,颤悠悠地冲夏沉烟问道:“您的意思是有人纵火烧祠堂,惊扰了先祖英灵?请问,是谁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夏沉烟。
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来,指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