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卖弄什么啊!”
“不就是几个鬼画符嘛,有什么好研究的?”
几个崇拜阮慈的同学义愤填膺地附和。
朱雀国的人也不服气了。
卢家小姐故意捏着嗓子说道:“人家卖弄,那也是有卖弄的本钱,答了一百二十道题,还有精力想古字体。而有些人光是应付比试就耗尽了心力,就算想卖弄,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呀!”
有了她带头,平时就簇拥着她的那些人,也纷纷跟着说道:
“才华比不过,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这就是青龙国的文德?”
“青龙国不会是输不起吧?”
“啧啧!一个个的自称君子,却跟一个小女子过不去,真是丢人!”
阮慈被人捧惯了,冷不丁遭到这样的打击,还被冷嘲热讽一通,气得脸色煞白:“你们!”
眼见双方有要吵起来的趋势。
祝东风赶紧呵斥自己人:“都给我闭嘴!”
卓翎也喝止住了阮慈等人:“别说了!”
这俩人本是互相欣赏,互相敬重,才促成了今日这场交流会,自然都不想闹到彼此难堪的地步。
这时候夏沉烟才开口,面向卓翎问道:“卓先生,胜负已定,不知我们先前的赌约,您可还认?”
祝东风有点尴尬地想要将这件事带过去:“几句戏言,何必如此当真?沉烟你寻常也不是争勇斗狠之人,不如就此作罢!”
夏沉烟笑了笑:“如果卓先生当众说他要毁约,我自然也不会强求。选择权在卓先生手里,不在我,也不在老师您。”
“……”祝东风一滞。
夏沉烟与他私交不错,平时她话很少,很能虚心听取别人的话,对待他的态度也很恭敬。
他一直觉得她是个很谦和柔善的女孩子,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她身上其实也有好斗的一面。哪怕是他出面,她也不肯退让半步。
还是说,是因为……
祝东风向君卿衍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紧抿成一道略显忧虑弧度的线。
话头被夏沉烟堵死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进去和稀泥。
卓翎脸黑如锅,显然夏沉烟是在逼他做选择,要么毁约,被骂不守承诺的小人,要么放下尊严,去跟君卿衍低头道歉。
无论他怎么选,丢脸都是无可避免的了。
“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
卓翎站起来。
“老师!”阮慈急忙拦住师长。
虽然俩人不过八九岁的年龄差距,但卓翎在青龙国的国学堂里颇有名望,深得学生爱戴和敬重。
眼见卓翎要受此屈辱,阮慈既恨自己无能输了比试,又恨那丫头竟非要折辱师长。
他狠狠地瞪着夏沉烟,道:“是你们朱雀国极力邀请我们来游学交流,老师才应邀前来,你们不但不尊重他,还要如此羞辱老师,这就是你们朱雀国的待客之道?”
祝东风有些理亏地说道:“此事是我……”
“羞辱?”夏沉烟幽幽地打断了祝东风似要道歉的话,冷冰冰地看着阮慈,“方才尊师大放厥词,羞辱我们王爷的时候,可有讲过尊重二字?”
阮慈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自知理亏在先,仍是强词夺理道:“老师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朱雀国摄政王君卿不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么?又不是冤枉他!
夏沉烟微微笑道:“事实是要证明,不是用嘴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卓先生才是现场给我们展示‘目不识丁’的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