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夏沉烟心里想道。
对方并未刻意收敛存在感,甚至还用小石子掷她的窗户,看样子是故意要她发现。
对方应该没有敌意。
如果真是敌人,那对方可真是非常自信了。
夏沉烟摸出枕头底下的药丸和匕首,左右手里分别攥着,然后上去贴着窗边,将窗户推开了一道缝。
窗外是回廊,回廊外则是一棵参天的黄桷树,枝繁叶茂,在月光下站立成一片灰暗的阴影。
阴影底下站着个人,背靠着树干,手里玩弄一颗石子,许是见窗户一直没开,那人便又扬手将那石子朝窗口抛过来,就跟无聊的小孩故意砸人窗户闹人似的。
那石子砸过来的时候,夏沉烟刚好开窗。
“噗通”一声,小石子扑进房内,滚落在地。
好在夏沉烟谨慎,没有站在窗户正中,不然非得被砸中面门!
虽然对方投掷的力道不大,可大半夜莫名其妙被飞来横祸砸脸上,似乎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二哥这个臭不要脸的,半夜睡不着砸她的窗户玩儿?
夏沉烟正要生气,一眼瞧过去,那黄桷树下的身影向她走近。
一身玄衣,透着肃杀之气,脸绷得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影大人?”
夏沉烟完全没有为自己刚才错怪无辜的夏云影而感到抱歉,只是看着碎影,有点哭笑不得。
“您老人家这是半夜串门串习惯了?”
“见不得人的事,难道大白天做?”碎影冷着脸反问。
“……??”
夏沉烟心道,您老人家知道您这话有多容易让人误会么!
“收拾东西,跟我走。”碎影素来话不多,停在窗前,就扔了这么几个字。
夏沉烟想翻白眼,生生忍住了,脱口道:“又来?”
上一次半夜跟着碎影出门,过后的种种情况还历历在目,这才过去几天,又要经历一次?
“王爷口谕。不去?”碎影懒得解释,搬出了顶头上司。
夏沉烟:“……”
能不去么!
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怎么能轻易撒手!
打死她也不撒!
“去!”
果断,笃定,非常忠诚。
她火速裹上外衣,提上药箱,跟着碎影又翻了一次墙,上了外面的马车。
“这次还戴眼罩吗?”
夏沉烟想起上次的经历,试探着问。
本来那天下山的时候,王爷已经允她不用戴眼罩,不过那时候碎影并不在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事儿。
“不用。”碎影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