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叹气!”夏孙氏又瞪了眼儿媳妇。
夏刘氏抿着唇,不敢吭声,垂眸看向夏云杏苍白的脸颊和手臂,眼神不断闪烁。
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心里正暗暗担忧,就听见下人进来禀报说,三小姐夏沉烟和三少爷夏云影来了。
“好啊,他们还敢来?让那恶女给我滚进来!”
夏成修正愁找不到人,有火也没处发,没想到对方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听说大姐中毒了,这是怎么回事?”
夏沉烟人未至,声先到,随即才跟夏云影一前一后走进来。
房内众人纷纷看向她。
夏成修冷哼一声,拂袖怒骂:“你还有脸问?夏沉烟,二叔我哪里对不起你,你大姐她哪里对不起你,你竟如此歹毒,下毒害她?”
“我下毒害大姐?二叔,此话从何说起?”夏沉烟一脸迷茫且无辜的表情。
夏孙氏突然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拄,斥道:“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夏云影这火爆脾气,登时就怒了,不客气地诘问:“凭什么?沉烟她根本没有害人,你们别血口喷人!”
“没有害人?”夏成修有些气急败坏,“大夫亲自验过了,你拿来的那碗鸡汤里有剧毒!要不是杏儿大病未愈,身体不适,喝得少,中毒不深,现在这条小命就没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可以看见摆在桌上的汤盅,里面还有一些残羹。
旁边有一条白布,布上放了一根银针。
明显可以看见,银针的尖端变黑了,应该是试过碗里剩余的汤汁。
“天麻乌鸡汤?这的确是我送来的,但我没有下毒。”夏沉烟矢口否认。
“不是你是谁!”夏刘氏激动地斥责。
夏沉烟看向夏刘氏,眉目间满是冷淡的神色:“是谁,我不知道。不过,这碗天麻乌鸡汤本是我让福顺楼的厨子为我熬的,天麻是紫陌那丫头从库房里挑了没拆封的直接送过去。我让她守着厨房,熬好了再拿回来。这汤,我全程没有沾过手。”
二房众人的脸色变得颇有些难看。
夏沉烟扫了一眼夏孙氏等人精彩纷呈的面色,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继续分析:“如果这鸡汤里有毒,那下毒的人,不是顺福楼的厨子,就是紫陌。而且,这鸡汤本是为我熬的,那他们要害的人,岂不是我?”
说到这里,她故意倒吸一口气,睁大眼睛,露出震惊而惊恐的表情。
本还担心小妹会吃亏的夏云影,眼前一亮,看着夏成修说道:“二叔,这顺福楼的老板,是您吧?”
夏成修嘴角一抽,整张脸几乎都僵住了。
顺福楼,是夏家祖产中唯一的一家酒楼,也是最赚钱的一份产业,当年分家产的时候,自然被二房据为己有。
“这么说,难道是二叔你们要害我?”夏沉烟在夏家人眼里本就是个双商低、不会说话的死脑筋,这会儿她张口得出这个结论,无非就是被当做口无遮拦。
夏成修脸色一白,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是!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话可不能乱说!”
先前还黑着脸要让夏沉烟跪下认罚的夏孙氏,立马换上了一副慈爱的模样,说道:“是啊,沉烟,你二叔怎么可能害你呢?祖母可是一向把你当亲孙女疼爱,你二叔二婶和大姐,平时待你多好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也对,二叔自是不可能害我。如果真是顺福楼的厨子在鸡汤里下了毒,那也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夏沉烟笃定地点点头。
夏云影皱着眉头,嘀咕道:“不是还有个紫陌吗?”
他现在也知道,紫陌不是个好东西。
“紫陌是我的好姐妹,从小在我们长房长大,她怎么可能害我呢?”夏沉烟直摇头。
夏云影是个直肠子,忍不住说道:“就怕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着还看了眼二房的人,那眼神正好跟夏刘氏对上。
刘氏平时虽然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但在长房面前也是趾高气扬的,可对上夏云影怀疑的视线时,竟然不自在地避开了。
夏云影粗神经,并没有注意,夏沉烟却眼尖地察觉到了。
应该说,从她走进这间屋子开始,二房这三人的表情变化,就被她尽收眼底。
此刻夏刘氏的反应,算是佐证了她的某个猜测。
夏沉烟并不戳破,继续扮演无知的草包角色,一脸苦恼地揉了揉头发说:“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然,咱们还是先报官吧!”
夏刘氏瞳孔微缩,下意识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夏云杏。
可夏云杏仍然昏迷着,不能给她任何反应。
不等二房发言,夏沉烟的脸色慢慢冷下来,一字一句道:“毕竟,下毒的人是冲我来的,我绝不会轻易放过,想要害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