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问题想问你。”
夏沉烟坐在床边,安抚着绒绒,顺便询问。
在她面前,绒绒倒是能稍微放松下来,点点头:“夏神医想问什么?”
夏沉烟问道:“昨天香茗拿出来的药膏,有两盒。其中一盒用得比较多,但也还有剩,另外一盒,看上去只用过一两次。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如果一盒还没有用完,一般人不会新开一盒。
绒绒半张脸带着伤,昨天做了切除后,几乎都肿了起来,连带着说话也不太方便。但为了弄清楚情况,她还是撑着回答夏沉烟:
“左边这一盒,是我自己之前准备的。我们做下人的,平时难免磕磕碰碰,这种跌打损伤药都是常备药。这盒药膏,我之前也用过,所以只剩下了半盒。”
她指着左边那一盒。
而这一盒,是没有毒的。
说完后,她指向了右边,看起来就只用过一两次那盒,也就是有毒的:
“这盒是……”
绒绒的手指微微一颤,张大眼睛,连瞳孔都跟着颤了一下,“这是、是曹姑娘让人送过来的。”
“曹姑娘?”
这已经是夏沉烟第二次听到曹姑娘这个称呼,昨天香茗也提起过,绒绒之所以会需要用到消肿药膏,就是因为得罪了那位曹姑娘,自己把自己的脸打肿了。
“嗯。”绒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边的摄政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夏沉烟察觉到这一点,倒是大大方方地抬起头看着君卿衍,问:“这个曹姑娘是什么人啊?”
按照香茗的说法,一个曹姑娘就把绒绒吓得不停扇自己的巴掌,那这个姓曹的女子,应该在摄政王府的地位不低。
而且,可能跟摄政王有什么不浅的关系。
不然绒绒为什么一直在看王爷的脸色?
君卿衍垂眸看着夏沉烟,表情没有半分波澜,淡淡说道:“她母亲是夫人的远房表亲,她也算是在夫人的膝下长大。”
所以,那个曹姑娘只是跟夫人关系好,跟王爷没什么关系?
夏沉烟下意识的想到这个问题,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就“哦”了一声,道:“也就是说,这个曹姑娘知道因为她自己害得你挨打,便让人送了这盒药膏给你?”
而在这盒药膏的表面,被抹了火狼蛛毒。
“嗯。”绒绒点头。
“这盒药膏,是她昨天给你的吗?”夏沉烟问。
绒绒摇头:“是在奴婢受罚后那天,曹姑娘让青柳送过来的。”
“那你之前用过吗?”夏沉烟进一步问。
这样可以推断药膏被下毒的时间段。
“没有。这药膏……昨天中午,奴婢是第一次用。”顿了顿,绒绒的睫毛微微颤抖,哑着嗓子补充说,“也只用了一次。”
夏沉烟昨天往盒子里面倒水之前,就已经仔细检查过两盒药膏。
有毒的这一盒,确实只有用过一两次的痕迹,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太出来,上面被抹去了薄薄的一层。
“你既然早就拿到了药膏,之前没用,为什么昨天突然想起用它呢?”夏沉烟追问。
上一盒药膏,到现在都没用完,所以不存在是没有别的药膏可用了,不得已换新的药膏。
“因为……因为……”绒绒的手揪着被套,眸子里充满犹豫的神色,“昨天是青柳来帮奴婢上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