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脸颊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横着眉梢,坐立难安。还不如直接出去的好,他借故要抽根烟,暂时逃离夏岑琛探索的眼神。
“哦,你随意。”夏岑琛语气淡淡,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魁梧的身子推门而出,撞上化验科的化验员,她吓了一跳,本就白皙的小脸失去血色,眼镜差点从鼻梁掉下来,还好小柯眼疾手快。
“谢谢。”她道谢,把厚厚的眼镜片戴好小声说。
这可能是整个警局里唯一能称为女人的女人了吧,腼腆,害羞,不爱说话,整日除了蹲在实验室就很少见她出来,多半情况下吃饭都是在实验室解决。
“没事吧文颐,对了,孙富贵的化验结果出来吗?”
小柯大大咧咧习惯了,在警局他就从来没把哪个女同事当做女人来对待,在他眼里,这都是哥们,有的都是兄弟情。
文颐手中拿着的就是孙富贵的详细化验报告,她抚了抚眼睛,点点头。
小柯嘴角勾笑,一把抢过来,只不过数据、英文标识他怎么可能认识?
“宋队,别耽误时间。”不知何时夏岑琛已经站在他身旁,挺拔的身影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气氛就能迅速凝结。
小柯不好意思,把手中的化验结果又还给文颐,“快说说,什么情况。”
说实话这个女人真的很容易害羞,脸颊红扑扑,如滴水蜜桃,她微微张口,模样甘甜,“在血液样本中并没有检验出致换药物,而是检测到,r和l呈阳性。”
这种专业术语,就算是学医药专业的人也未必知道,更何况是小柯,他直蹙眉,歪着脑袋问,“我是外行人,别说你们行内话,听不懂。”
文颐又用手抚了抚眼镜,微微抬起下颌,不是很精致的五官露出,“就是检测到rohyponl和lsd的成分,在你们送来的这个男人血液里。”
小柯气的干瞪眼,又不好厉声相对。
就在两人陷入僵持,性感的音线传出,“r是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和安定类药物相比要超过它十倍的药效,通常用来做迷药。l是一种强烈的半人工致幻剂。只要100微克,仅相当于一粒沙子重量的十分之一就会造成使用者6到12小时的感官、感觉、记忆和自我意识的强烈化与变。”
这回小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孙富贵被凶手事先注入了这种药剂,所以才导致他思维混乱,忘记凶手的长相。
那这是忙活半天算是白忙活啦?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
小柯气抓头跺脚,夏岑琛冷眼旁观,“疯够了就带我去见孙富贵。”
“哦,好。”大神发话了,哪还再敢疯癫。小柯收起暴躁的情绪,走在前面带路。
孙富贵已经被压回审讯室,此刻他的精神貌似依旧不是很稳定,低着脑袋,听见脚步声才愕然抬起头,似乎受到惊恐,眼珠子瞪得很大,嘴里一直嘀咕,“我的机会,我的机会,谁,谁也不能和我抢。”
夏岑琛拽出椅子,两手插兜,直挺挺的坐在那,黑眸一瞥,冷声说道,“这里没有人对你的机会感兴趣,你放心。”
孙富贵还是不信,手臂蜷缩抱着肩膀,警惕的望着对面两人。
这次夏岑琛又开口了,他嘴角有一抹笑,小柯看到了,那属于淡漠的讽刺。
“你的梦想是要当一名演员,一个av演员,一个同性恋的av演员。凶手在不久前联系上你,他会给你发一些他们录制的作品,告诉你他们正在寻找像你这样有天分的演员,你们会打电话,会发包裹,但一直没有见过面,昨天晚上是他第一次正式约见你。你很重视这次会见,所以精心打扮之后查询了公交路线,找到地址。显然你的幸运归咎于你的简朴上,如果你选择打车过去,想必你可能已经成了一堆尸块。”
小柯恍然大悟,原来夏教授是这么推理出孙富贵要去的地址,他会观察环境,分析对方的行为和心境,从而做出最准确又不可思议的判断。
孙富贵更惊慌,这是那个人和他的秘密,虽然不记得长相,但他清晰记得这个约定。只要能够取悦他,他就可以完成愿望。
这是他的梦,是他一生的向往。
“你怎么知道?他也找了你,对,对不对?”说话语无伦次,这种精神状态真不是一个好结果。
夏岑琛鄙夷的冷哼,“哼,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的。”
这个人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他的余生或许也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还是昨天那身装扮,黑西裤,结实的肱二头肌暴露在空气中,他一秒钟都不愿耽搁,扭头走出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