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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故意

刘管家是在书房里面找到刘榆的,那时的刘榆正埋首书案前在抄写着甚,远远的刘管家也瞧不清,只是问道:“王爷,那秦王殿下……”

刘榆笔触顿了顿,道:“不碍事。”

刘管家不大放心,“秦地一贯重军把守,秦王更是除却年节便不再上京,如今却来了华阳,其中缘由……”

这其中缘由简单不简单刘榆心中自是有数的,只是即便知晓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能立于城门大吼一声或是干脆弃商从武吗?

刘榆便道:“管家,有些事若是要来我们也逃不掉,因而设想再多也是无用的。”说着,顿了顿又是道:“况且如今喻老隐于华阳之内,真有何风吹草动,只怕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莫要忧心太多,咱们当下先将日子过好就是。”

刘管家见着刘榆心中有谱,便也不再多言,退下忙自己活计去了。

这厢刘榆却是迟迟未曾将笔触落下,最后索性搁了笔端坐。书案右侧便是一大轩窗,刘榆起身将原本半开的轩窗又推开了些,盯着那幅景色正好看了好半晌。

翌日,刘榆如往常一般要去教室里边上课,临出发前差了小厮去松院里边请齐宣辰,熟料最后的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小厮回禀道:“王爷,那位辰哥儿今日一大早便出去了,如今不在府中。”

刘榆稍愣,“出去了?”

小厮:“听松院里边伺候的小厮说,那位辰哥儿说他有要事得出门一趟,若是王爷找他,午时即可。”

刘榆也不知齐宣辰究竟做什么去了,只他武功高强,倒也不必太过忧心有何危险。刘榆点头,“知晓了,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

小厮退了后刘榆眼眸又不由落到了书案之上的一沓纸卷之上,那是他昨日为齐宣辰补抄出来的“书本”与试卷,自第一节到如今所讲内容,尽数有之。可谁知竟是……出门去了。

刘筠眨着大眼睛问,“大哥,那位大哥哥是要同我们一道上课吗?”

刘榆收回眸光,拿起自己教案,淡声道:“自明日开始一道上课。”

刘榆未曾亲自去找齐宣辰,可不过午时他便自己上了门来。依旧还是那一身的粗麻衣,吊儿郎当的模样就跟没生骨头似的,轻倚在门框边上,开口间那股慵懒的气息扑面而来,“听说你在找我?”

刘榆正在看喻老编纂的书籍,一见他面色很是平静,“你昨日不是说要跟着习科学吗?我们每日辰时都有学,便差了人去请你。”

这便是找他上学堂却未曾找着人呗。齐宣辰面上无太多表示,只道:“今日有事出了门。”

“我知晓。”刘榆抬了头,又问:“所以明日能按时去上学吗?”

“能啊。”齐宣辰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悠悠道:“毕竟不是每日都需给那位传信去。”

刘榆:“!”

齐宣辰今早去传信能传个甚?当然是昨日他所坦白的前世之事!

齐宣辰望着成功被自己言语激的不再平静的刘榆心情甚好,觉着一早反复书写的疲惫都空了,他习惯性的微扬下巴,道:“昨日被你那番言语弄的心中不太平,歇了一夜缓过神来可不得紧这事,也不知道那位看到我所呈会是个甚模样,所派来究竟是一人还是多人,真是叫人好奇的紧哪!”

一人便是传信人,多人便是缉拿者。本就对皇权敬畏的刘榆心中到底还是怕的,再被齐宣辰这般笑话,顿时间:“……”

刘榆吸口气,尽量叫自己平缓些,“那位究竟是何计较不外乎两个结果,如今想也无太多益处。与其此般空想,倒不若做点旁的事。”

齐宣辰难得的配合着他,“哦?是个甚的旁事?”

刘榆笑,伸手拿起书案上的一沓纸卷,起身缓步行至他跟前,道:“这里边的内容都是我已教授过的,辰哥儿既是无事,那便先自学一番吧。”

齐宣辰低头就见其上风骨俊秀的字迹,可见写这字的人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去练的。再定晴一瞧那字迹所述内容,嗯,果然还是自己看不懂的。

齐宣辰笑的蛊惑人心,语气颇凉,“就这儿你叫我自学?”

刘榆抬头便笑,“辰哥儿聪颖绝世,想来这小小的数理化也难不倒辰哥儿。”

分明一张温和良善的面庞,如今这一笑竟是晃的人眼花,原本想继续挑刺的齐宣辰神使鬼差的应了声,“便这般吧。”

应完,刘榆愣了,转而将手中那沓纸卷放于齐宣辰手中,道:“辰哥儿果真如众人爱戴那般,刘榆便静候佳音了。”

看清自己手中物、忆起自己究竟应了甚的齐宣辰:“……”他心底狠狠咒骂一声,深深懊悔自己怎么就犯了这般愚蠢的错误。

略微自闭且脸皮厚比城墙的齐宣辰还是没能做出自打脸的事来,只得倨傲冷笑道:“那你便瞧好了!”

将他一番细微情绪收归眼中的刘榆依旧端着那副温和的笑,“拭目以待。”

齐宣辰冷哼一声,径直寻了个坐处便低头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