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娘果然是见多识广,好眼力。这白玉簪子的成色绝佳,是难得的上好白玉制成,光是一块就价值连城,更别说做成了簪子。
“说吧,什么事。”
春娘开口道。
白术道:
“我是想和春娘您,询问一个叫做绿萝的姑娘,您可认识?”
白术端过茶碗,轻轻的呡了一口。
春娘一听,惨白了脸,不说话。白术捕捉到了这个表情,知道此处就是绿萝卖身之所。
“谁、谁是绿萝……我、我不、认识啊!”
白术冷哼一声道:
“春娘,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拿了银子就得办事。我能在县衙门大大方方的走出来,没点本事是不行的。您要是乱了道上的规矩,可别怪我。”
说着,又呡了口茶。
春娘现在左右为难,但是她根本无济于事,既然拿了银子,应承下这件事,就不能出尔反尔。
春娘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一个女子道:
“秋香,你说吧。”
那个叫做秋香的女子既然被妈妈点到了,只好硬着脑袋上前。
秋香小声的道:
“那个叫绿萝不知是谁送来的,只说不能给她好果子吃。我们这本就是青楼,而这绿萝姑娘我们也不算是逼良为娼什么的。所以我们妈妈,就让她接客……”
秋香看了春娘一眼,春娘示意她接着说。
秋香接着道:
“但是……那个绿萝是个有气性的,为了不接客一直绝食不吃饭。我们妈妈心善,就带着饭亲自去看,准备好好劝劝或者再找个别的办法什么的……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结果……结果。”
秋香不说话了,白术知道大事不妙,一直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红儿开口询问道:
“结果怎么着啊,你这个吃了我的糖雪球的结巴!”
红儿还在为了她的糖雪球而生气。
秋香叹了口气道:
“结果,绿罗姑娘……饿死了。妈妈去的时候身体都僵硬了,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原本以为这饿几天也是没事的……”
白术一听,伤心的手一直在颤抖,茶碗一滑摔碎在地上。
“你是说……绿萝她……死了?!”
白术的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白术和绿萝主仆情分不深,但是缘分很深。
白术忍住泪水不流出来,春娘叹了口气上前道:
“你放心吧,我已经让她们好好安葬了绿萝。你……你不能恨我啊……我……”
春娘到最后都没有底气了。
白术虽然伤心,但是理性还是有的,她知道自己怪不了春娘。因为春娘并没有逼良为娼,但是春娘确实是“杀死”绿萝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
白术看了春娘一眼,冷笑道:“但是这条人命,你不应该担保么?”
白术冷冷的看着春娘,吓得春娘退了两步。
“我……”
白术猛地站起身,掀起帘子就离开了香满楼。
春娘看着白术的背影叹了口气道:
“得罪了她,咱们的日子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