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主母的身子,是这么矮小就单薄。
这些年,自己长大了离开了家,主母的日子想来越来越不好过了吧。
而后宅的女子一茬接着一茬,看自己长大的苏姨娘因为自己的女儿遇人不淑,心情郁结在前年的中秋病故;一直美艳的霍姨娘也因为色衰而爱驰,再也不复宠爱;新宠金姨娘被别的姨娘诬陷与人私通,而被父亲浸了猪笼……时间也摧残了主母的身体和黑发,变得脆弱又无力。
每当霍姨娘说起女子在世,最怕的就是色衰而爱驰的时候,主母总会淡淡的回应道:“不,女子在世最怕的,就是色未衰而爱已驰。”
江淮想到此,叹了口气。
玉兰树已经满是绿叶,看着和旁的草木相差无二,想到白术一个深闺小姐独自前行,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因此江淮着急的来到了白家茶楼,就是想着在此是不是能打听到白术的一些情况。
张老三冷哼道:
“江公子现在真是飞升枝头变凤凰了,哪里还记得家乡还有我们白小姐。”
李秀才赶紧上前劝阻。
“老三,你也别太过分了,江公子远路赶回来,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会不好受的。”
张老三没有说话,还是要往里走,不再搭理江淮。
江淮也有些着急,但是他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拱了拱手,询问张老三道:
“张兄这是什么意思,我和白小姐定了终身,我江淮又不是口若悬河之辈,哪里会忘怀与白小姐的一点一滴?”
张老三冷笑一声,踹起手道:
“江公子有了宰相这个岳丈,以后青云直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老三的口中带着讽刺,让李秀才都有些不知所措,低下了头。
他就是中了秀才以后抛弃了家乡的发妻,但是他幡然悔悟,破镜重圆。
但是曾经做过的错事,像一道刀疤一样刻在了李秀才的心中,无法抹去。
江淮听此,心想:
自己在京城的情况都传回了家乡,还没准被这帮有心之人怎么添油加醋的涂抹陷害,无中生有。若是这些话被白小姐听到了,不知会怎么伤心呢。
江淮叹了口气,赶紧解释道:
“张兄您误会了,我在京城赶考,哪里有时间去想什么男女风月之事。好吧,就算是宰相有心想招我为婿,但是我凌云志气不改,怎么会想着为了青云直上而去曲眉折腰侍权贵呢!”江淮说的正气凛然。
李秀才叹了口气,一边是他的好兄弟,好伙伴;一边是青年才俊,所有文人书生的偶像。他选择那一边,都是屈从了本心。
张老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江淮拱了拱手道:
“既然张兄您不相信我,我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以我江淮的人品,若非白术绝不再娶。就算是白小姐无心嫁我,我也会等着白小姐与心上人长相厮守,才会另行考虑嫁娶之事。”
说着,又拱了拱手,转过身离开了。
李秀才在后面喊着江淮,但是江淮决心于此,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江淮走至江畔边,拿起笛子开始吹奏《送别》。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时人生长恨水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