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没有道谢,转身离去,但是却在门前回头望了望那个孤寂的背影。
“这世间的所有人都是孤寂的,我不过是其中之一,不必可怜我。”钟长离苦笑。
我们是过客,相伴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那般的美好难忘。
钱向前见白术准备离开,自己也赶紧起身跟在她的身后。他们二人离开人群,伴随着所有人的目光走至乌衣巷的尽头。
“师傅……”玉临风在后面叫住了白术。
白术回过头,只见玉临风跪倒在地,让白术有些不知所措。
“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白术苦笑道:“我哪里配得上你那声师傅,你在钟堂主门下,又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后生可畏。”
玉临风摇摇头,嘴唇颤抖的道:
“师傅……其实是徒儿妄自做主,请师傅回来。临风实在是见不得您在江湖上孤苦飘零,见不得堂主大人顾影自怜,才想出这下下之策,没想到……”
玉临风甚是懊恼,这么多天的煎熬,终于让其在此刻全盘托出,说出了实话。
白术听到此一愣,哑笑道:
“没事儿。”满不在乎的语气,转过身去才淡淡的道:“临风……请照顾好长离。”
钱向前背着行李跟在白术的身后,转过身见玉临风还跪在地上,迟迟不起来,默默的叹了口气。
白术像个失魂之鬼一般走出了忠义堂的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交聚在他们二人的身上,气氛压抑的白术喘不过气来。
白术和钱向前刚准备下山之时,只见风雅颂轻功前来,拦住了白术二人的去路。
“二位等等!”风雅颂开口道。
白术疑惑的看了风雅颂一眼,风雅颂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笑着道:
“南烟有孕,不便前来。这是南烟让我给您的一封书信,您这来去自由的,走时也不知去家里坐坐。”风雅颂的语气中有些嗔怪。
白术接过信件,没有开封先揣进了怀里,苦笑道:
“飘零之苦,又何必让亲友去挂念呢,见你对她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浪子回头,看到的不是身边那么多的红颜,而是一个个独自等待他回家的女人。
南烟,我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你,但是我会赞成你的选择,支持你的选择。
“你放心。”风雅颂笑着道:“还有一件事,堂主大人派我和您下届走一趟,帮你在京畿州找个风水宝地开店铺。钟堂主可真是心心念念着您……”
白术苦笑道:“不必说了,这缘分二字皆为天命,人生向来是情深缘浅,我志不在此,多谢堂主大人可以成全我。”风雅颂看了一眼白术,轻轻的叹了口气。
“走吧,堂主这次算是找对人,京畿州没人比我还熟悉啦……”
白术停下脚步,回过头望了一眼忠义堂。
身后的钱向前道:
“走吧要不然等会天色昏沉了,咱们没准又一次被堵在黑店啦我可不想再看见内个凶神恶煞的老头。”
白术没有说话,神色暗淡的回过头去,一路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