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从茶库中精挑细选,选出一些上好的碧螺春,自己亲自冲泡开。又附赠了干果、蜜饯,一并给客人送去。
白术穿过二楼一间一间的包间,直至走到最里面的屋子。
木门紧闭,白术放下茶盏,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
语气有些急促,却不失温柔。
白术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不敢确定。
“我是茶楼的新掌柜,给您们送些新茶、还有干果蜜饯。”
半晌后,声音悠悠的传来。
“进来吧。”
白术一进去,屋子中满是香气,香的冲人脑袋。
迎面看见的,便是上次市集中有过数语之缘的男子,江淮。
此时的江淮,身着一袭云裳,有些衣冠不整,放荡不羁,怀中搂抱这一位佳人。这位佳人浓妆艳抹,举止轻浮,透明的外衫下,让人浮想联翩。
而江淮的对面也有一对男女,正亲亲我我。就算是见白术进来也满不在乎。
江淮看见白术,赶紧将手从美人肩部伸回来,不由得红了脸,咳了咳嗓子。
白术满不在意,将茶盏放在桌子上,纤纤玉指拎其小茶壶放在桌子上,又摆上了干果蜜饯。
江淮对面的男人见白术的纤纤玉指和绝色容貌,竟有些痴迷,一直盯着白术。
白术对其轻轻一笑道:
“刚才上的茶是小二拿错的,让几位贵客见笑了。换了壶新茶,是店里的存货,您们尝尝,还有这干果蜜饯都是现去杏花村那买的,给各位赔罪。”
在座之人只有江淮尝出了此茶的优劣,但是因为正在应酬,所以无心去评论茶的好坏。
江淮身边的女子将新上的茶给江淮倒了一小盅,声音妩媚的道:
“没事儿,喝什么不是喝嘛江公子说是不是”
江淮又咳了咳嗓子,没有说话,将刚倒的茶一饮而尽。
而江淮对面直勾勾的看着白术的男子,神情恍惚的道:
“新掌柜、长得可真漂亮,以后我得常来!”
说着,咽了口口水。
白术并没有因此而辱骂这个男子,谁跟银子有仇啊,把他得罪了,这眼前的银子不就跑了吗?
江淮刚要开口,那男子身边的女子便先开口,有些娇嗔的道:
“黄老爷人家都是吃的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您这碗里的还没吃到呢,是不是得先惦记惦记碗里的呀”
说完,便将一双葱白似的腿搭在了黄老爷的身上,手也不住的乱摸。
白术看着恶心,赶紧将原先的茶收好,想着快点走。
走时,白术看了江淮一眼。
眼神清澈,面色红润,白术对其轻轻一笑,就退下了。
江淮为了那一笑愣在原地,再一回神已是人走茶凉,而白术身上的清香却久久不散去。这清香,雅如茶香,淡如玉兰,比所有的胭脂俗气都要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