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看着眼前,横七竖八,一片狼藉,所有的姑娘都在大堂的正中间。
只不过有的斜着,有的躺着,有的抱着琵琶,有的拿着箫。
这显然是刚被搜过的样子。
流萤站在最前面,因为背影朝着她,所以不知道她此时的神情。
孙二爷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你原先是天上人间的姑娘吧。”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流萤。
“那是当然了官爷,我们这楼里的姑娘,还是原班人马,只不过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和娘和南烟的下落。不信您一一的问在座的各位。”
流萤现在的立场非常坚决,没有丝毫的缝隙可钻。
“那好,那我问你,和娘走的时候,对你有过什么嘱托?”
流萤笑着道:
“那是自然,她和我说她准备离开这,去哪里没跟我说。再说了,官爷,我们可是正常的交易,明码标价,我哪里还管她们去哪?”
“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风月场所的人,只看银子不看人的。”
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字据。
孙二爷接过,见上面写着:
二月廿四日,流萤付二百两银,接手天上人间。
孙二爷冷笑道:
“怎么?这偌大的青楼,和娘舍得用二百两银票就当卖出去了?”
“唉,官爷,您们不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您们一来我才知道,那和娘是要赶紧把这烂摊子摆脱了,好让我顶包的。”
流萤装作气的直扇扇子,嘴里不住的念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流萤抬头瞟了孙二爷一眼。
孙二爷心想:
油嘴滑舌,看来不动刑是不招供了?!
“来人,将这云烟阁上下的姑娘都抓回去,给我一一审问!尤其是这个鸨妈!”
话音一出,所有人都慌了神。
都开始慌张逃窜,坐立不安。
“是!”
官兵们喊声震天,准备开始行动。
这时有个姑娘直接跪倒在地,她是从前侍奉和娘的鸳鸯,和娘和南烟走时,她帮着和娘和南烟收拾行李,帮她们叫马车夫。
而且鸳鸯还听到了和娘和流萤的对话。
“官爷!放过我吧……”
鸳鸯的声音很大,孙二爷听见了,看了鸳鸯一眼。
孙二爷见鸳鸯神色慌张,似有难言之隐。
“且慢!那个女子上前说话!”
官兵们停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跪倒在地的鸳鸯。
流萤见此,心想:
不好,若是鸳鸯脱口而出,那我更是解释不清了。
白术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出去摁住了鸳鸯,上前道:
“你们官兵就这么办事?就有这点能耐?!欺负一帮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你还算什么男人!”
白前也随白术走出来。